晚上八点,楼烟蔷到家。
他今天到得还算早,做好看到方南雁像小狗一样撒着欢向他跑来,然而换完鞋子才看得阿姨拿着体温枪从卧室出来。
楼烟蔷困惑道:“他病了?”
阿姨也奇怪,“晚上只吃了小半碗饭,我给量了体温,没烧没生病。”
楼烟蔷心里闪过“方南雁是不是在闹脾气”的猜测,很快就抛开。
方南雁从来没跟他过脾气,就算大晚上被他弄醒也不会生气,对他千依百顺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他生气。
阿姨猜道:“难道是又有了?”
楼烟蔷说绝对不可能。
阿姨没再吭声。
楼烟蔷洗了澡来到床边,方南雁侧着身子躺在床的边缘,双目紧闭。
卧室里的氛围很诡异,楼烟蔷总觉得方南雁是在装睡,闭上眼睛是因为懒得理他。
他坐在床边,手指戳了戳方南雁的胳膊肘。
换作平常,方南雁会很惊醒,然后很惊喜地坐起身,露出老实巴交又青涩的笑容环住他的肩膀。
今天不一样。楼烟蔷戳了他胳膊好几下,方南雁“悠悠转醒”,扫了他一眼,说:“回来了。”
话音没落就闭上眼,以为楼烟蔷想睡右边,滚到床左侧最边缘去了。
楼烟蔷几乎能肯定方南雁就是在跟他生气!
他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掰正,“你怎么了?”
方南雁揉着眼睛看向他,“唔?不睡觉?”
他很自觉地敞开腿盘住楼先生的腰,腹部肌肉收缩,他坐起身攀在他肩上,很熟练地要“伺候”他。
楼烟蔷要的不是这个,他用力推开方南雁,“你跟我闹什么?”
方南雁抬起无辜的眼,“你在说什么呀?”
他像是真的累了一样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星星点点泪珠,“不做也不睡觉,那你想干什么呢?”
方南雁的种种行为都表现出他情绪很稳定,这个年纪比他小六岁的apha除了手段狠一点,其余时候很是稳重。
从方南雁的行为看不出生气,楼烟蔷说不出这种被人怠慢的滋味究竟从何而来,明明是方南雁故意惹他,却搞得他像无理取闹。
方南雁攀着他的肩膀摇摇他:“你又生气。”
说着跟从前一样的话,语调是冷的,眼底也没有笑意。
楼烟蔷不高兴,撇过头不理他。
apha修长的手指兜住他的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不做我就睡觉啦?”
楼烟蔷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方南雁的手指上。这双手最近给他帮了大忙,要是没有方南雁的技术,恐怕要跟明昭那家伙缠斗许久,损失的资金无可估计。
或许方南雁是真的累了。
楼烟蔷说服了自己,扯开他的手,钻进被窝,“睡吧。”
他扯上被子躺在最左侧,方南雁也扯上被子,躺在最右侧,中间隔了一道峡谷,冷风呼呼往里灌。
方南雁枕着手心,太多事堵在心里烦得慌,从前遇到糟心事,搂着身上有淡香的楼先生睡觉会很安心,现在搂住他只会想起他在他怀里叫别人的名字。
在第十五期治疗成功的那天晚上,那么高兴的日子,他想要分享喜悦的人不是方南雁,而是另外一个人。
方南雁闭了闭眼,很轻地叹了口气,他钻到被子里面,爬到楼烟蔷身上,扯下他松散的睡裤,鼻尖擦过他的小腹……
楼烟蔷猛然睁开眼,被高热逮住,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你……”
方南雁大胆地扯开他的腿,楼烟蔷呼吸一乱,伸手攥住了他的头,指腹深入间,手腕一直在抖,透露出他的难捱。
“你干什么……?”他没克制住轻喘,“好了,放开我。”
方南雁低着头,没理会他,他只想尝一尝做坏事的滋味,想听到高高在上的楼先生出难耐的声音,看到他哪怕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他心里的不满就消散许多。
楼烟蔷制止了他好几次,方南雁装聋作哑,只是一昧地舔舔嘴巴。
事了,他擦干净嘴,瞧见对方飞红的眼尾,连鼻尖都是粉的。
皮肤太白就是这点不好,面皮薄得很,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十分显眼。
方南雁盯着他,楼烟蔷撇过头,不给他看。但他双眸里水波流转,哪怕垂着也勾人极了。
方南雁沉下脸,同为apha,他也有着想要占有楼先生的本能,单单是看着他就有点克制不住了……
他飞快起身去卫生间,冲了冷水澡,淑了口刷了牙,把里里外外的楼烟蔷的气味都洗刷掉。
他带着满身潮气回到床上,楼烟蔷还坐着出神,他掩盖住蠢蠢欲动的私欲,镇定地问他:“还不高兴吗?”
楼烟蔷瞪他,“你这是耍流氓,我可没有要你这样。”
方南雁无所谓地勾起唇角,扬起一个很有锐气的笑:“被耍流氓,不舒服吗?”
楼烟蔷用力掐了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