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没有走。
她跌坐在地垫上,鼻尖红得厉害,脸颊上全是未干的泪痕。
看着跪伏在地上、浑身剧烈发抖的周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沾着的那一抹微凉黏腻的白浊。
她二十年的人生里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结结实实踹在男人毫无防护的要害上。
要是把周叔叔踢出个三长两短,她自己拍拍屁股跑了,那她成什么人了?
“周叔……我不走。”
林稚抽了抽鼻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她挪到周凛身侧。
男人气息全乱了,双臂死死撑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如树根般暴突,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裤裆已被大股精液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腥膻味。
林稚伸手去扶周凛,然而碰到的瞬间,周凛打了个寒战,像是被烫到一样要缩回手。
“别躲开,周叔!”
林稚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意外地坚决,“我扶你去旁边坐着。”
她细弱的手臂穿过周凛汗湿的腋下,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扛男人的体重。
周凛的身体几乎僵成了一块铁板。
这么多年,他都未曾自渎过,有生理反应了也只是等自然消退。
积累这么多年的精液在方才倾泻一空,他空虚酸软得近乎脱力,可比肉体脱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女孩娇小温热的身躯毫无芥蒂地贴靠上来。
那是被他体内喷出来的污浊弄脏了的晚辈。
而她现在,却红着眼睛,用尽全力在撑着他这个下流的畜生。
周凛闭了闭眼,嘴唇颤抖着,没有再挣扎,任由女孩吃力地架着自己,一步一步挪到了训练场边缘的木椅旁。
“慢点……坐下。”
林稚扶着他坐好。
男人靠在椅背上,生平第一次脱力的靠在墙上坐没坐相。
他道服下摆凌乱地散着,遮掩住胯下那片狼藉。
他微微垂着头,额前湿透的黑发遮住了猩红的眼眶,胸膛剧烈起伏着,从齿缝里溢出极轻微的闷哼。
林稚转身就往器械区的小隔间跑。
很快,她端着一只塑料水桶,手里拿着一条拖把跑了出来。
“小稚……”
周凛的声音嘶哑破碎,想要抬手去拦,“别动那个……脏……”
林稚根本不听他的。
女孩拿着拖把一点一点拖干净地面上那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浓稠白浊。
拖布碾过地胶,那股浓烈霸道的石楠花气味瞬间在空气里翻腾起来。
林稚的心跳得厉害,脸颊和耳根烧得通红,胃里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羞耻。
可她一声没吭,用力把地上的痕迹拖干净,又跑去卫生间洗了好几遍拖把,直到把那片地面擦得发亮,才把工具放回原处。
接着,她倒了一杯温水,小跑着端到实木椅前。
“周叔,喝口水。”
林稚捧着纸杯,半蹲在周凛身前,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周凛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眶还是红肿的,但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自责。
周凛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
内疚。
深入骨髓、足以将他整个人压垮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在胸膛里疯狂绞杀。
她什么都不懂。
她以为自己全力一脚把长辈踢成了重伤,以为那是一场惨烈的武道意外;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全是他对她动了邪念而失控。
男人抬起颤抖的右手,接过那杯温水,喉结剧烈滑动,一口气灌了下去。
“回去吧……”
周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周叔真的没事了……不用管我。”
林稚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半。
她记得周凛说过,练完拳必须吃高蛋白,不能空腹。
“你等我一下。”
林稚把空纸杯拿走,转身小跑着穿过前厅,径直拐进了后院。
周凛愣了一下,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可下腹深处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酸软钝痛,让他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十分钟后,林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白瓷海碗走了回来。
那是她自己在家唯一会做的东西——一碗水煮挂面。
挂面煮得有些泡发了,汤面上浮着几滴生抽和香油,旁边卧着两颗破了的荷包蛋,蛋黄散在汤里,还烫着几根同样煮过头的青菜。
跟周凛自己做的饭比起来,这碗面寒酸得像个笑话。
林稚有些局促地把碗端到他面前,小声道:
“周叔……我不会做复杂的菜,就会煮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