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总坛,白骨大殿。
血袍男人坐在骨椅上,手指捏着一枚碎裂的魂灯残片,指节发白。
殿下跪着三道黑影,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喘。
“筑基中期,带着十三练气巅峰,围杀一个刚刚突破练气十二层的小子,全死了。”
他将魂灯残片在指间碾成齑粉,簌簌洒落。
“林煞死了,我可以当他是轻敌。
可血煞带着七煞魔虎阵,加上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还能被人反杀干净,你们告诉我,这叫什么事?”
为首的黑影颤声道:“回禀门主,据传回的讯息,那周元手里有一件远程灵器,威力堪比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至于其他的……属下无能,没能查到更多。”
“远程灵器。”
血袍男人重复了一遍,眼底暗红血光翻涌,“一个练气十二层的蝼蚁,带着一件远程灵器,杀了我们十五个人。”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血袍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刺骨,殿中三道黑影齐齐打了个寒颤。
“天玄塔、远程灵器。”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周元,身上东西不少啊。”
他站起身,血袍拖过白骨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传我的话,让祁山带人,去青云宗外围给我盯死了。
那小子总有出宗门的时候,只要他敢露头,立刻拿下。
天玄塔要完整的,人,死活不论。”
“是!”
最左侧的黑影化作血雾消散。
血袍男人又看向剩下两人:“另外,给萧不凡递个话。
就说我血煞门为了他的事,前后折了十五个人,这笔账,该算算了。
让他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三天之内不见东西,我亲自去青云宗找他。”
“是!”
两道黑影同时消散。
血袍男人重新坐下,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天玄塔的传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
青云宗,天玑峰。
萧不凡的洞府里,一道暗红色的传音符在他面前炸开,血煞门那边冰冷的通牒一字一字烙进耳中。
他听完,脸色铁青,一把将桌上茶盏扫落在地。
“废物!
全他妈是废物!”
茶盏撞在石壁上碎成粉末,茶叶洒了一地。
赵德站在角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萧不凡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筑基中期,外加十五个练气巅峰,围杀一个练气十二层的小子,居然全军覆没?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翻涌的怒火强压下去。
“血煞门那边压不住了。”
萧不凡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给他们点真东西,那条老狗真会亲自来青云宗找我。”
赵德小心翼翼地问:“那……天玑峰主的古籍……”
“先给他一部分。”
萧不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将一段法诀烙印进去。
那是他从金燕子那里旁敲侧击套来的半卷功法,虽然不是核心机密,但足以证明他确实能接触到天玑峰的机密。
“派人送过去,先稳住他们。”
赵德接过玉简,迟疑道:“萧师兄,周元那小子越来越邪门了,连筑基中期都弄不死他,外门大比上,光靠几个练气期的弟子,能行吗?”
萧不凡冷冷瞥了他一眼:“谁说靠练气期弟子了?”
赵德一愣。
萧不凡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元能杀筑基修士,靠的不是他本身的实力,是那些从天玄塔里得来的宝物。
这些东西在大比擂台上,全都是禁用之物。”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外门大比的规矩,不得使用灵器级别以上的法器,不得借助外力,不得召唤傀儡灵兽。
上了擂台,他周元就是一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跟其他人没有区别。”
赵德眼睛一亮:“那咱们的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
萧不凡说,“大比擂台,拳脚无眼,死伤不论。
到时候我的人会在擂台上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燃烧精血提升修为,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反应不过来,就是一个死字。”
赵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妙啊,到时候人都死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天枢峰那帮人就算想闹,擂台规矩摆在那里,他们也只能认。”
“去办吧。”
萧不凡挥手,“让那边的人准备好,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赵德退下后,萧不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枢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