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战车不能一味地往西，必须往南。

不然，海军的舰队就要锈在港里。

&34;

说话的人把一杯茶慢慢饮尽。

刚从南方回来的舰队参谋说：&34;我们在南方的舰队，这些年不停的在训练，我们的战士们在渴望战争，南方的大洋之上是我们的征程，我们海军的路在印度洋、在太平洋啊。

&34;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点头。

作战总参谋等他们说完，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只有三个字：&34;大和号&34;。

那字是手写的，墨深得发亮。

他说：&34;这个计划，不是今天才想出来的。

华中这一仗拖得太久，陆军已经露出老底。

等南京陷落，就是最好的时机，重新分配资源。

到时海军将不会再只是给陆军护航的工具。

&34;

他打开文件，指着里面的海图：&34;第一步，确保法属印度支那和南中国海的通道；第二步，以联合舰队主力遮断英美增援；第三步，南下苏门答腊、婆罗洲，夺取石油和橡胶。

&34;

&34;帝国的南方资源圈一旦成形，军财两界都会站在海军一边。

到那时，再谈对华作战的强度，就是真的由海军说了算。

&34;

他说完，把文件合上：&34;大和号计划先封存。

等陆军把南京拿下来，等他们无法结束对中作战的时候，我们再把它推到御前。

&34;

众人听了，都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军务局的人说：&34;计划是好计划。

只是眼下，石油储备一天比一天少，舰队出动一回，都要先算油账。

真到了那一天，油从哪里来？&34;

作战总参谋说：&34;所以更要南下。

油不在东京的储油库里，油在苏门答腊的地底下。

现在省下的每一滴油，都是将来南下的本钱。

&34;

散会时，众人一个一个起身，从后楼的小门出去，各自上车。

没有人在出了这个门之后交谈，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言。

只有窗外传来远处的几声汽笛，从东京湾的方向传过来，一声长，一声短，像这夜里谁的叹气。

那份写着&34;大和号&34;的文件，重新锁回了保险柜。

墨迹上的光，在柜门合上的那一刻，彻底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