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等他步兵上来,咱贴着面打。
现在你们只干一件事:把反斜面的工事挖深,挖结实。
天一黑,都给我睡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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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蹲在旁边,从破墙缝里往外看。
山腰上一片火光,树烧成一根根黑棍子,直挺挺戳在天上。
轰炸最凶的那阵,庙里供桌倒了,泥像的头滚到薛越脚边。
他看都没看,一脚把它拨开,继续讲电话。
秦勉后来跟人说,司令在那破庙里,比庙里的泥菩萨还坐得住。
这话传到薛越耳朵里,他骂:&34;屁话。
泥菩萨是坐着的,老子是蹲着的。
蹲着的比坐着的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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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天黑。
飞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回了好几批。
炮弹从早到晚没停过。
整座汤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山上的树烧了一半,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呛得人喘不上气。
兵们把水壶里的水喝干了,嘴唇上全是土,有人渴得去舔石头上凝的露水。
天黑透以后,日军的火力突然停了。
最后几颗炸弹落在山脚公路上,把路面炸出三个大坑。
接着,四周静下来,静得人心里发毛。
只有风从山脊上过去,带着一股子焦糊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