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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颗子弹,比他的一把军号值钱。
他吹他的,你打你的。
熬到天黑,他吹不动了,我看他还拿什么冲。
&34;
团长应了声,挂了电话。
王刀把听筒放回去,顺手在沙袋上掸了掸灰。
坝外,枪声密一阵疏一阵。
他听了一会儿,扭头对参谋长说:&34;去,把常司令炮弹,再发一批下去。
不用省。
司令说过,常长官家底里的东西,就是留着打这个的。
&34;
&34;师长,按说第九师团快到了。
咱们是不是要防备一下&34;
参谋长过来报。
王刀摇了摇头:&34;不用管。
你这家伙真得反省了,司令肯定有部署,没有部署,第九师团就是来不了了。
&34;
他说完,把水壶拿起来,小喝一口。
然后他看了一眼天顶:&34;今天就慢慢打。
打他一天,他里头的人就少一半。
过了今天,我让他看,谁他妈还来救他。
&34;
参谋长说:&34;明白了。
&34;顿了顿,又补一句:&34;弟兄们都说,师长这两天话少,心里有底。
&34;
王刀笑了一下:&34;有底?我有个屁底。
这底是司令给的。
他敢把二零六师单独扔在这儿,他就比我还有底。
咱们要做的,就是别把这条坝丢了。
坝在,底就在。
坝不在,你们跟着我,谁也别回去了。
&34;
天黑下来的时候,方山前线又响了一阵炮,而后归于沉寂。
第三师白天没有大的伤亡,兵们反倒更提心吊胆。
李玉堂把各营营长叫到一起,只说了一件事:夜里别睡死。
鬼子白天没真打,夜里未必。
工兵营天黑后又出去了一趟,把白天的雷区又补了一层。
李玉堂站在土坎上,朝南边看。
日军的阵地上一片黑,只有几点零星的明灭。
他觉得那头的吉住良辅也没睡。
真是一个好对手。
两边的兵隔着一片黑稻田,各自守着各自的火,谁也不相信夜是安生的。
这一天,方山的枪声稀稀落落,像两个拳手都打累了,只伸着手臂比划。
天快黑的时候,吉住良辅裹着大衣从床上起来。
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他伸了伸腰,让参谋长把今天的战报念给他听。
炮击几轮,突击几次,毙伤多少。
参谋长念一句,他点一下头。
念完了,他问:&34;第六师团,今天又来了几封电报?&34;
&34;第六师团那边没有电报再来了。
&34;参谋长说
&34;唉。
&34;
吉住听完,没说话。
&34;研究研究下一步怎么打吧,方山就不和他们斗了,还是回去照着那个第一军打,都已经打残了,不吃可惜了,趁着他们现在情势大好,咬上一口,赶紧撤得了。
&34;
吉住良辅从床上下来,伸了伸腰,第六师团完蛋了,他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