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唯一一节课在下午四点至六点,按照常理来说,上午是完全没必要去学校的。
但景颂晔还是早起了。
受父亲所托,他需要陪一个学妹上下学,而她上午十点有课。
其实景颂晔是见过俞念寒的,她和他在一个中学,因为差了一个年级,几乎没什么交集。
不过他认识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偶尔听到过俞念寒的名字。
之所以到现在对她还有点印象,是因为之前某次去考托福,俞念寒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考到口语的时候他比她先说,等他答完后俞念寒还在答最后一道题。
女孩的发音很标准,说得也流畅,给他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父亲朋友家的女儿。
父亲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俞叔叔帮过我们很多,他的女儿比你小几岁,现在一个人在美国读书,正好和你一个学校,人比较内向但是很乖,你多照应一下。
景颂晔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如今见到本人,听着她因为作业的事跟自己讨价还价,有些忍俊不禁。
嗯,看着确实挺有个性的。
还有点好欺负。
作业什么的他也不是非要查,他只是纯粹觉得她急得半死还要好声好气跟他商讨的样子很有趣,想多逗逗她。
把俞念寒送到地方后,景颂晔去了图书馆,准备自习一会儿再去吃午饭。
在美国的第三年,他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把学校摸了个透,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活动和八卦。
图书馆待了没多久,好友陈今彦听说他在学校,从隔壁商学院溜了过来,非要拉着他去吃午饭。
“你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这么卷。”
景颂晔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有任务在身。”
“哟,什么任务啊?”
“送人上学。”
陈今彦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还干这种活?”
景颂晔忍住了给他一脚的念头,解释道:“是朋友家的孩子。”
陈今彦挑眉:“孩子?读大一么?那也不算孩子了吧。”
“大二的学生。”
“那也不小了吧,是女孩子?”
“嗯。”
陈今彦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站起来推着他:“走了走了,先去吃饭。”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日料店。
等菜的间隙,陈今彦问他:“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景颂晔翻着手机头也没抬:“怎么?”
“和我一起去酒吧。”
他皱了皱眉:“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得了吧你。”
陈今彦嗤笑一声,“你酒量不就是在这里练起来的?”
“那是我自己在宿舍喝。”
景颂晔抿了一口柠檬水,“而且我喝酒都是为了应付场面,又不是上瘾。”
陈今彦哼哼道:“那酒吧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喝酒,快点陪我去。”
“我今天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送人回家。”
陈今彦的嘴角抽了下:“不是,你这是当上保镖了?”
“托我照看而已,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回家确实危险。”
“那她也大二了,说不定人家不要你送呢。”
“不行。”
景颂晔一口否定。
“为什么为什么?”
陈今彦急得要跳起来,“她又不是瘸了要人扶,干嘛非得你送。”
“答应了的事情,我得做到。”
听见这句话的陈今彦更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因为人家是妹妹你就绅士是吧?”
景颂晔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总之我是不会陪你去那种地方的。”
“不行,你必须去一次酒吧,那里的姐姐比你的学妹好看。”
“滚。”
饭都上完了,陈今彦还在死缠烂打,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向。
景颂晔依旧不为所动,边吃边听他在一旁哼唧。
“你实在不行先陪我去那边一趟,待一会儿再走呗?”
“你的意思是让人家等我?”
“哎呀稍微晚一点没事的。”
陈今彦摆摆手,“和人家发条消息不就行了?”
“……到时候再说吧。”
见他略有动摇,陈今彦立马喜笑颜开:“你最多就陪我个二十分钟就好了,不久的。”
“知道了。”
对方这才算消停下来,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陈今彦已经默认了他一定会去酒吧,把地址往他手机上一发转身就跑了。
景颂晔是不想让俞念寒多等他的,一出餐厅,他就给她发了条消息。
j:【今天稍微晚点走你等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