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数着,内容发生变化。
他不仅睡意全无,肚子又饿了。
宵夜白吃了。
卫歆静静地躺着,面无表情。
他早就发现,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同时力气增长,五感也愈发敏锐。
应该是件好事。
不过,他要更努力地搜集资源,否则连肚子都吃不饱,何谈其他。
思量间,手中多出一只烤蜂蛹。
卫歆起身靠坐在床头,一边在脑子里回顾计划,一边吃第二顿宵夜。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很轻,鼠鼠们还是被吵醒。
仓鼠和鼯鼠坐起身,睡眼惺忪,不解地看向他:“卫歆?”
卫歆转过头,看着困倦的鼠鼠们,道:“没事,我有点饿。你们继续睡,还是一起吃点?”
“哦。”
实在太困,鼠鼠们的反应慢半拍。
声音流入耳道,足足十几秒,他们才接收到完整信息。
卫歆饿了。
饿了就要吃东西。
很正常。
鼠鼠们呆坐片刻,接过卫歆递来的蜂蛹,半闭着眼睛吃下肚,又倒回床上,两秒入睡。
呼噜声此起彼伏,如同催眠曲。
卫歆填饱肚子,终于有了困意。
他拍掉手上的残渣,拉起毯子裹住自己。在鼠鼠们的呼噜声中入睡,很快陷入一场酣梦。
营地中心,祈昱的帐篷内。
柔软的毯子胡乱堆叠,边缘被掀起,一只年幼的白虎蜷缩起来,痛苦地喘息。
他全身颤抖,爪子紧紧扣着。
这样的痛苦他经历过无数次。比起之前,这次发作已经算是轻微。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和在卫歆面前时不同,这时的祈昱极端安静,只有金色的眼底闪过凶光,充满对血腥和杀戮的渴望。
帐外,守夜人再次轮换。
乔和罗德返回帐内休息,塞拉斯和蝰纳替代两人,继续夜间巡视。
时间进入后半夜,生物钟迈入最困倦的时刻。
营地内愈发安静,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不闻别的声响。
除了守夜的囚徒,唯有星盗无法入睡。
他们被安排在一座独立的帐篷内,伤势得到治疗,还分到几块腌肉和硬面包。
论理,身为俘虏,这样的待遇不算差。
偏偏昨日情况特殊,诱人的香味飘满整个营地,星盗们饱受折磨,吃下去的食物如同嚼蜡,品尝不出任何滋味。
入夜后,别人陆续入睡,他们却了无睡意。
担心自己的命运,揣测囚徒的手段,前路都是未知,想到明天,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尤拉,你说我们能活下去吗?”红胡子星盗躺在地上,低声说道。
他们有一座帐篷,但没有床。
几人只能裹着毯子躺在地上,依靠意志力熬过寒冷的夜晚。
“不知道。”驼背星盗坐起身,幽幽说道。
为能尽快恢复,他的身体变得柔软,四肢化为触手,只有头颅依然不变。
他的每条触手都有独立大脑,哪怕与身体分离,只要不是彻底粉碎,就有复活的可能。
再生物种。
这是他的种族优势,也是劣势。
就如现在,他受伤太重,触手中的大脑开始有想法,它们想压过主脑,取而代之。
“尤拉?”红胡子星盗听到动静,迅速坐起身,就见尤拉挥舞着触手,自己和自己打架。
掰手腕、拍脑门、戳眼珠、挖鼻孔。
看了片刻,红胡子星盗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他知道尤拉的种族,知道这个族群的特殊“天赋”。没得管,也不能管。只能旁观,等着主脑或某一条触手胜出。
“尤拉,你和自己打完了,就吱一声。”红胡子说道。
虽然头脑简单是个问题,可就眼前这样,有太多聪明的脑袋一样是不小的麻烦。
砰!
啪!
撕拉——
尤拉的自我战斗持续足足半个小时。
最终,还是主脑取得胜利。
触手暂时偃旗息鼓,不代表永远老实。等到时机成熟,它们又会卷土重来,试图取而代之。
自己和自己打架,尤拉累得气喘吁吁。
他靠在墙边,伸出一条触手,捅了捅躺倒的几人,把他们全叫起来;“明天很关键。”
“什么?”星盗们一起看向他。
“我们得证明自己有用,必须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必要时,亲自为他们带路,懂我的意思吗?”驼背星盗说道。
红胡子等人皱眉,他们早就打算这样做,没必要再三强调。
“我的意思是,说一些更隐秘的东西。”驼背星盗压低声音,“例如联盟主星多年的勾当,被杀死和贩卖的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