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可怜的寡嫂,可怜的贞娘,他眼眶中是怜悯,而拨开这份怜悯,往瞳心深处尽是快意。
她觉得他是因为余毒而低落,安慰他:“玉哥儿京城大,大夫会治好你的。”
翠辛贞想着他青痕交错的手臂,眼里只剩下心疼,不知身后的少年正用眼神丈量她半边身子匐伏在树枝上。
沉甸甸地落在他的眼中,轻熟得好似梅花树上结的甜蜜桃子。
他知道自己此时或许像是一条没有道德的饿狗,在幻想中兴奋得瞳孔发抖。
他往后退了,气息有几分兴奋未平的亢奋,呼吸微急地往她手中塞入几张纸压制忽然的兴起:“忘记将这个给贞娘了。”
“这是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塞入几张纸。
低头一看,发现是类似地契的东西。
“铺契。”他说:“我因病落下许多课,铺子无空去管,得知贞娘要来时,便想交给贞娘,也让你留在京城这段时日不会觉得无趣。”
翠辛贞下意识问:“你说我要留在京城一段时日?”
他黝黑的眼弯出笑,回道:“在来京城之前,我不就和贞娘约定好,到时候一起回去见兄长吗?若是不想……”
翠辛贞眼里的愁绪终于散去,露出明媚的笑容,摇头道:“没有不想。”
刚才她总有种小叔子病好了也不会让她回去的不安,所以一直心念着想走,没想到他主动说起等病好了就送她回去。
看来只是她的胡思乱想,想多了,或许真的是病得太重。
翠辛贞接过他递来的铺契,很轻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看见少年无笑的眼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她,专注如黏丝,无半点会放她回去的可信之处。
他怎么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吓到她了,以为他心怀不轨,生出了想走的心思。
所以还是感情不够,所以稍有半点进犯,她便察觉不对,好在他对她也足够了解,从一开始便准备好这些。
既然贞娘喜欢开铺子,他便让她开,开得越多越好。
这些她亲自开起来的每一间铺子,日后都会成为她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梅树上堆的积雪刚才不知被抖落多少,身子发软的翠辛贞正垂着眼看铺契,倏然被抱起,吓得她下意识攥住他肩胛的布料。
“玉哥儿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可惜现在才发现是外面,已经晚了,他抱着她沿着小路往梅林深处走,“贞娘放心,这条路不会有人,回去更快。”
“况且。”他乜臂弯上的两条腿,温声道:“刚才一路过来我便发现,贞娘看起来站都站不稳。”
翠辛贞动了动唇,说不出话,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从清晨起来双腿两侧内似乎被磨伤了,慢走倒是瞧不出来,没想到他竟然也发现了。
果然如他所言,这条路没人,不远处只有一座还没修好的土包。
她无意掠过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外面。
眼看着快要走出去,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拥玉京见她挣扎得厉害,只好放下了她,似又恢复成往日那般敬而无失,恭而有礼的姿态:“贞娘前头舟车劳顿还没好,先回去休息。”
翠辛贞生怕刚才被人看见,不敢多留,端着端方,匆忙回去了。
回房的路上,翠辛贞正好遇上小桃。
小桃对她从哪过来的无半点诧异,欢喜上前迎接:“夫人。”
翠辛贞生怕小桃下一句会问她去哪儿了,不自然地揪着裙子,“李婶和王叔他们呢?”
问的是随行入京的婆子和车夫。
小桃如实道:“回夫人,我刚送他们出城。”
“送出城了?”翠辛贞蓦然站定去看小桃。
小桃被她看得疑惑挠头:“夫人不是雇佣他们来赶路的,送到了,休息一夜,他们想赶着回去,我便送了他们一程,夫人是还要雇佣他们吗?”
翠辛贞忘记这茬了。
但她想起在林中发生的事,发现小叔和几个月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何处不对,她也不知如何形容,忽感难言地轻咬下唇,“没。”
小桃不疑有他,跟在她身边,一路说着今日出去,在外面看见的繁荣,翠辛贞则想着手里的铺子。
想小叔在临江府时便洞察商机,在其他州府也开了不少分店,京城自然也有。
怎么还会有一间新铺子没人去管?
作者有话说:
浴巾:开!嫂嫂开越多越好,如果我能给嫂嫂生崽崽,我恨不得一胎十个,生得满地都是,这样她就没法走了贞娘:掉落20个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