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笑道:“什么好处,我不知姐姐她富有一国,还缺什么呢?”
慕容慈缓缓望向她,一时连徘徊在帐内的气息都冷了下来:“我王请以此物做交换,向贵国可汗求易天官。”
若水心头大震,额上青筋乱跳,越想越觉荒唐,细思更是可笑,她甚至想到当年其瑟派遣使者来与琉哈交易的嘴脸,必然是与眼下如出一辙。同样的亵渎与凌辱,这一次轮回到了她自己的头上,若水起身拂袖,全然一副决绝之态,怒意在眉间深深锁着:“你让车紫河引颈就戮,只等我兵发高台,将她此生挚爱的雪域夷为平地!”
慕容慈却只是轻笑:“中原人讲投鼠忌器,我王自然知道天官踏碎高台如探囊取物,可我王也可以保证,大军兵至之时,高台举国乃至世间,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再不会找得出第二枚你想要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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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想不起来某一天小纳依和回回儿一起逛集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紫妹:这就是著名的四两拨千斤,一力降十会,我心心念念的小明妃小观音终于要来了(阴险)
故园何处·雁皇篇 淡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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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具有绝对胜算的谈判。
当车紫河向阿儿答投出这枚毒药后,就注定了若水会不惜巨大的代价来做这场交易。
她对于人心的把握,尤其是对若水心智的钻营,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当年的其瑟看到了纳依对爱情的追求,于是恶劣而狡猾的用来自爱情的背叛想要毁掉那个精致的、令人着迷的孩子,可惜其瑟自己却又堕入了这个孩子亲手编织的迷网中。
如今的车紫河同样一眼看穿了若水对于亲情的渴望。
那是比爱情更令她感到空虚而寂寞的。
一个不知自己的母亲、不知自己的血缘来自何处的灵魂是飘渺的,那是一块刻在生命中的残废。
后来的人终于安抚与添补了这块空洞,是以若水如何也不会眼看着这份亲情的消逝,甚至到了不惜自毁的程度。
诚然入车紫河所料,在怒意渐渐散去后的若水忽然一种感到从心底蔓延的消沉与悲凉,她一生都在不断地陷入到他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无论修炼出怎样的心智与手腕,天赋就是这样欠缺了些许,而她生命中一个个过客又都工于心计到胜天半子的地步,所以在收网的那一刻她根本无力逃脱。
在这一瞬间,若水忽然就多少理解了当年琉哈做出抉择时的心境。
慕容慈无可避免地对她心生怜惜,于是也给了她长久的宁静,即便结局早已注定。
若水盯着悬在柱上的青铜油灯,幽暗而微弱的火焰,仿佛在做垂死的挣扎,每一次稍有剧烈的摇曳都像极了凄美的自杀。
她终于明白车紫河那句我们终会再见的含义,与那双默默在暗处注视着的目光。
当年,当年……就是这双冰冷到刺骨,却又写满了欲望的眼睛,旁观她一次次地被人施加痛苦与折磨。她原以为那是在怜惜她的苦难,其实那根本就是在欣赏她的凄惨。
若水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与疲倦,伸手捻灭了灯芯,被火焰燎痛的指节终于令她清醒了一些。
她微微侧过身,扶着柱子,在长久的默然后低声道:“如果治不好她,我会宁可死无葬身之地,也要整个高台陪葬。”
慕容慈轻叹道:“您放心,我们高台人做起生意来,一向都十分真诚。”
若水将慕容慈送出帐时,迎面是已立料峭寒风中不知多久的琉哈。那朦胧的身形,在她眼中宛若寒冬里的火炉,仲夏时的绿荫,是这世上唯一能给予她庇护的归宿。
她维持着最后的平静送走了慕容慈,又在慕容慈尚未走远时与琉哈寒暄了几句。在茫茫的细雪交织中,被拉长的不止是这个冬天,还有时间,而时间残忍凝结在了离别。
慕容慈的身影消失后,若水几乎一句话不说地将琉哈带入帐中,将进去收拾碗盏的陈楚儿挥退,而后将琉哈按到了她的床边。
琉哈有些茫然地握住了她解开衣衫的手,温柔地将她揽到怀中,将她的头扶着枕在自己膝上……这是一刻比千军万马还能俘获若水的动作,轻易就将她的心攥住了。
琉哈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珊瑚珠饰下的长发,柔软的触感有超越时间的魔力,将她们的记忆都带回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夜里她们听着春夜的雨,对着一盏灯烛坐在一起读书,不知怎么若水就会坐到她的怀里,又会慢慢地睡着……琉哈会在她的头即将磕到桌子时扶住,轻轻地一捏她的脸颊。她们一起读过中原的书,琉哈为她讲过许多草原的故事,她不经意间看向若水的目光就是这份爱情最好的凭证。
那一刻若水感到恐慌如同一个巨大的深渊在拉扯她堕入。能击溃她的不是刀剑或鞭笞,即便是高台的毒药也没能改变她的心智,但唯有时间的绵绝和残忍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