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闻仲唇角勾笑，趁势凑到语青耳后，含住她半只耳垂。

语青抬眸瞪了对方一眼，愤怒开口：“崔闻仲，你是随时随地会发情的种马吗？怎么一天到晚总在想这种事？”

“鱼水之欢，人之常情，二娘，要怪就怪你实在太勾人了。”

他捧起她的脸，放在掌心细细看，唇却不自觉吻过去，停在她粉嫩娇艳的唇瓣上细细啄起来。

而语青明白，在对方眼中自己这副年轻的躯体是有价值的，她得抓住这点，尽量逢迎他，才能报仇雪恨。

承天寺内，几名入剃度的小沙弥站在不远处呆呆望向两人，老师傅见状跟着看过去，谁知只远远暼了一眼，便催促责备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快下去，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下去！”

承天寺外，江川站在不远处，朝两人看了一眼后便低下了头，漫不经心踢开了路旁一块小石头。

“哥，咱们要不过去看看？”江石挠挠后脑勺，一派天真还浑然不觉问道。

“看什么看，公子忙完了自会过来。”

江石不解，急切开口追问，“可，我看宋姑娘似乎挺难为情的，公子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须臾间，只见江川倏然抬头，平静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尤为可怕的神色，“你忘了宋姑娘干的好事吗？三年前，若不是她执意状告靖国公府，老国公，老爷夫人他们怎会枉死，公子今日何必又要顶着旁人头衔在这里苟且偷生，咱们爹娘更不会横市街头！”

这是江石从未见过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根本没预想到自己会激怒哥哥敏感而细微的神经。

“可……可是，国公府当日覆灭的缘由不是老国公爷牵连的谋逆旧案，说到底宋姑娘当日状告国公府一案不过是凑巧了罢。”江石虽胆小，到底将心中的不屈与疑虑悉数宣泄于口。

“你！”江川人冲到他身旁，指着他的鼻子准备好好教训他一下，“执迷不悟，你怎么也要同公子一般要被那妖女迷惑！”

“哥，我也是为你好，眼下宋姑娘如此得势，她要是在公子耳边吹一两句枕头风，可有咱哥俩受的，要说我，公子如今都不提这茬了，你还老念叨这些旧事做什么！”

江石预备开溜，边跑边跳起来替自己争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江石一番话倒叫江川回过味来，他停下脚步时，崔闻仲已拉着宋语青的手走过来。

“江川，去把马牵来。”

崔闻仲大剌剌走过来，手紧紧握住语青的手，十指交缠，更显亲密。

“你们可是要共乘一骑？”原本一直把头低埋在胸前的江川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问道。

“自是。可有何不妥吗？”崔闻仲仿佛并没觉察到他的变化，低头挽了挽自己腕上的护腕，只是那护腕昨夜在火场落了星火炭灰，鹿皮粘在了一起，一时竟扯它不开。

“我来吧。”江川走过去，俯脸替他细细吹去浮灰，慢慢开口，“不知公子还记不记得，这副护腕还是属下在颖州时替您淘弄的，说起来它可熬了我整整三日呢。”

崔闻仲一不发，盯着那套鹿皮绒护腕看了好久，连江川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离开视线。

“江护卫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呢。”语青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鹿皮护腕，抬头望着江川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川，崔闻仲亲密无间的下属兼合作伙伴，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在语青看来，江川方才做小伏低，语气幽怨，活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两人关系仅仅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吗。

语青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她心里明白，江川或许是整垮崔闻仲的缺口，抓住这点儿缺口，她或许能逆风翻盘也说不定呢。

不多时，马被江川牵来，崔闻仲也已恢复如常，他拉语青来到马前，顺着那骏马的鬃毛捋了两下，转过头对语青介绍：“这马有点儿认生，不过方才我已经把你介绍给它了，来，你也来给它按摩按摩。”

只见这匹马鬃毛油亮，身材矫健，马蹄粗壮，语青之前不懂马道，但鉴于上次老骡子事件后，对牲畜之道她已狠狠恶补过了，她知道这是匹上好良驹。

崔闻仲替她来说，虽是仇敌，但跟良驹却一点儿干系都没有。不知不觉间，她已伸出手来，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抚摸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讨厌它。”崔闻仲唇角上扬，转头从鞍辔后拿出个布袋，从里头抓出一只根菜来，凑到那马嘴边。

“霹雳，来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吃完了，爷兜里还有的是呢。”崔闻仲逗弄着霹雳，嘴角上扬。

“忘了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