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红酒，又落在她写满“我在搞事”的小脸上，心中了然。他不动声色地去洗了手，坐下。

苏瑶立刻殷勤地给他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黑眼圈也重！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

语气活像个操心的小妻子。

季沉沉默地吃着菜，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不错。他抬眸看她：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还是看中了哪款新包？”

苏瑶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才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觉得我们老是吵架不好……”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变小，带着委屈，

“而且…我昨天逛街，看到一条领带，觉得特别配你那件蓝西装，就…就买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微微泛红，将一个试图和好又拉不下脸、只好用行动表示的小女友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季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嗯。知道了。”

一顿饭在苏瑶刻意营造的“温馨”和季沉配合的“冷漠”中进行。苏瑶不停地找话题，从天气聊到明星八卦，最后终于“图穷匕见”，拿起那瓶红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季沉：

“沉沉，我们喝点酒吧？庆祝一下……庆祝我今天没闯祸！”

这个理由蹩脚得让季沉差点破功。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和算计的大眼睛，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随你。”

苏瑶立刻开心地给他倒上满满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她举起杯，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沉沉，干杯！祝我们……嗯……百年好合！”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季沉：“……”

他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看着她像喝药一样皱着眉喝了一小口，然后自己面不改色地喝掉了大半杯。

几杯酒下肚（大部分进了季沉的肚子），苏瑶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她先是夸张地赞美季沉有多厉害，把季氏打理得多好，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忧心忡忡”：

“不过沉沉，‘海港城’项目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呀？我看你最近为了它都好累哦……那个寰宇集团，是不是特别难对付？他们会不会耍什么阴招呀？我好担心你吃亏哦……”

她凑近他，小手担忧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我只是关心你”的纯洁无瑕。

季沉的脸色似乎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眼神也比平时朦胧了一些。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小脸，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缓慢了一些，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寰宇……确实有点麻烦。他们路子野，不按规矩来。”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烦躁，“最近一直在私下接触港务局的刘副处长，估计是想从审批环节卡我们。”

苏瑶的心猛地一跳！港务局刘副处长！这是关键信息！她强压激动，继续套话：

“啊？那怎么办呀？他们会不会得逞呀？你不能也去找找那个刘处长吗？”

季沉嗤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气：

“找？怎么找？像他们一样送钱送女人？我季沉还不屑用这种手段。”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虽然带着醉意，却依旧有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不过……他们以为搭上刘处就万事大吉了？哼，刘处上面还有人。而且，最终拍板，看的还是综合实力和方案。寰宇那份方案，华而不实，漏洞百出。”

他又“无意”间透露了两个信息：刘处长并非最终决策者；寰宇的方案有致命弱点。

苏瑶听得心潮澎湃，赶紧又给他倒满酒，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哇！沉沉你好厉害！什么都懂！那……那我们的方案是不是超级完美？肯定能打败他们！”

季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眼神似乎更加朦胧了。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带着酒后的亲昵和一丝……难以喻的深意？

“完美？世上哪有完美的东西。”

他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模糊，

“我们的方案……优势很明显，但……也有风险。最大的风险……就在于资金链的评估模型太过乐观，如果……如果后期融资出现意外，或者原材料价格波动超出预设区间……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