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信首次听到程飞燕这么吐露心声。
看着她眉间的忧愁,不由得悚然动容。
这就是诗里所写的那种“位卑不敢忘忧国”吧。
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民间女子,竟然会操心着天下大事,国家大事。
而且,给人一种特别真诚的味道。
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只听她继续说道:“听几位先生说,近些年来,朝廷一系列举措,那是做多错多。
这是因为积重难返,贪官浊吏横行,并且,固步自封。
若是不去学习世界先进的科技和文化,就会一直落后于人。
而一旦落后,就会受欺负。
如果一直不思改变,如海战、青岛、胶州等地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仍然会发生。
如果一直不思改变,如海战、青岛、胶州等地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仍然会发生。
那些屈辱的一场场战争,很快就会再次来临。”
“丧权辱国?呵呵……”
李信听到这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丧的是谁的权?辱的谁的国?”
他停下气血搬运,盯着程飞燕的眼睛,认真道:“师姐,你说一句真心话,你长这么大,有什么权吗?
是关税权,还是财政权,是军权,或者是人权?
就不说你吧,就说身边的这些百姓,以前的时候,见到官员和洋人,必须下跪。
每天吃不饱,做死做活,朝生暮死。
现在呢,朝廷战败了,百姓见着官员和洋人,同样还是要下硊磕头。
对许多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如今的京城,有很大一部分人,见到洋人比见到朝廷官吏、豪商富户还要亲近了。
甚至就连你,每天去了使馆区,也对洋人失去了防备。
完全没想起,那些东洋人、西洋人。他们其实应该是敌人,不应该是朋友。”
李信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前面拒了狼,后面来了虎。这改革看起来很好很好,但前路迷茫啊。”
“是这样吗?”程飞燕脑子微懵。
细细想来,还真是如此。
她这段时间,被一些个先生的热血改革,维新图强理论,说得心气高涨。
可是,想来想去,全是在把西洋人、东洋人的一些制度和文化,照搬了过来。
学习先进文化不能说是错。
但真的,似乎所有人都不再排斥那些洋人。
甚至称他们为导师,视他们为人生的指路明灯。
这样子,怎么能防备得起来?
用别人的方法,别人的文化来治国。又怎么能追上别人,从别人手里拿回丧失的权柄?
“再说辱国……”
李信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师姐啊,你信不信,再过一段时间,随着洋人的形象越来越好。
一旦有变,京城的这些百姓啊,会自发的搬梯子、运粮食。
为洋人奔走,就为了掀翻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
你说他们做得对还是不对?他们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主子拼尽骨血?
还是说,在他们心中,被欺辱的,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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