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剑意,剑光清冷,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陆沉却是不闪不避,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周身便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重压。柳映寒的剑光刺入那片区域,速度便骤然变慢,锋芒也被层层削弱。
“剑势的雏形……”观景台上,有长老低声赞叹。
陆沉在镇岳碑前闭关的成果,已然显现。
柳映寒久攻不下,反而被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逼得连连后退,法力消耗极大。最终,陆沉一步踏出,一拳挥出。
没有剑,只是一拳。
可这一拳,却带着万钧山岳崩塌的气势。
柳映寒横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她手中的法剑被震飞,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轰下台去,面色苍白如纸。
陆沉,胜。赢得从容不迫。
而另一边,赵恒与方无极的战斗,则激烈得多。
“方无极,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赵恒剑势如狂涛,周身水汽因强行催谷的修为而显得狂乱不羁,一浪高过一浪,将方无极死死压制。
方无极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尾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他瞥见台下被人扶住、面色苍白的柳映寒,又想起柳家执事那一番名为“下注”实为“施舍”的语,所有的不甘与屈辱都化作了此刻的疯狂。
“我不会输!”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出身平庸又如何,我一定要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这份执拗,却彻底引爆了赵恒心中的炸药。
证明?谁不想证明!
他赵恒,玄水峰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却永远活在几位兄长的阴影下,活在家族沉甸甸的期望里。
他吞下整瓶玄水碧髓丹,冒着根基损伤的风险,不是为了听一个废物在这里嘶吼!
“哼,笑话!你想证明?我何尝不想!”
赵恒的眼中布满血丝,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我那些好兄长在看着!长老们在看着!凭什么他沈青舟一个残脉弟子也能压我一头!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证明?!覆海剑诀,浪卷千叠!”
狂暴的水行剑气,裹挟着一个天才全部的焦虑、嫉妒与不甘,化作吞噬一切的巨浪,瞬间淹没了方无极那点不屈的尾火。
“啊!”
方无极惨叫一声,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执念,他那想要守护什么的渴望……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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