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去找他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王明道却蛮有信心,他知道当官的说话总是留有余地的,哪会像老百姓那样一拍胸脯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啦!他认为米达文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对这次天野之行仍充满信心。
到了市新华书店门口,张问天指着路边站着的一个人说:“赵云天已经在等咱们了。”
乐思蜀把车停住,大家下来与赵云天见面交谈,乐思蜀开车去买礼品。赵云天是个很精神的小老头儿,与王明道见面的情景与那天在芙蓉镇的情况一样,无非说些身体好,几十年没见面很想念的话,之后王明道问了赵云天的情况。
小车在天中大道上奔跑着,张问天说王步凡:“步凡啊,你应该早点儿来找米达文,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是太好。你在官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不开窍,一个人怎么能够改变已经形成的风气呢?小人物永远要顺应潮流,不应该逆潮流行事。”
王步凡觉得张问天的话简直是在批评他,说起来自己确实有些不“开窍”,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能够经常到县委书记家里走动走动,何至于被动到有人让他停班却没有人通知让他上班的地步?
市委家属院很大,单元楼一排连一排望不到头,除市委机关干部职工在这里居住以外,历届县委书记都住在这里。赵云天是米达文的姑表哥,经常来往。张问天算是他的姨表叔,因不在市里工作就没有到米达文家来过。赵云天让乐思蜀直接把车开到米达文住的楼道前,然后下车。乐思蜀打开小车的后备箱,里边有十瓶茅台酒、十条中华烟。王步凡惊得直伸舌头,小声问乐思蜀:“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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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思蜀也小声说:“要打就打倒,少了办不成事。现在送礼的行情已经见涨了你可没有我清楚。有些人已经不送东西送钱了,我是觉得有老人在送钱不合适,不然把钱往信封里一装就行了。”
王步凡粗略一估计,这份礼大致也有六七千块钱。赵云天提了烟,王步凡搬上酒,他们径直往三楼去。上着楼梯,王步凡又开始心跳了,并且有些呼吸紧促,他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那些贪官的忏悔:第一次的时候心里也紧张,收受的贿赂多了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那么送礼是不是也会上瘾,一旦上瘾怎么办?自己又没有钱,总不能整天靠别人资助来送礼跑官吧,送礼的人大多都贪,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贪,那么靠什么送礼呢?做王尔烈那样的人是他的人生追求,他真想回头下楼,可是望一望走在前边弯腰驼背、满头白发的老父亲,自己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眼泪也差一点儿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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