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多心头巨震,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虽然他和布兰多已经是一体,可毕竟难以解释两世的记忆从何而来,虽然他令自己接受了这一切,可心结也是难免会存在的。
没料到这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地一时间就被黄金魔树撕开了。不对,但他马上摇摇头。黄金魔树的心灵渗透不可能那么快进入他内心深处,那个怪物是在利用他的思维惯势——若说布兰多的祖父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布兰多忽然明白过来,那一定是他自己认为这个老人应该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有人本身才了解自己惧怕什么,在这里,他的敌人是自己。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应过来自己的心灵防线还没有易手之后,那种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感觉就消失了,布兰多很快冷静了下来。黄金魔树的,这怪物一样的剑术,难怪布兰多的剑术天赋如此出色,原来是一脉相承——他忍不住想这个老人若出身稍微好一些,估计就直接受封骑士了。
布兰多没有反击的余地,那就只能先封住对方进一步攻击的余地。当的一声两柄剑交错在一起——好大的力道,布兰多心头暗惊。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惊完,就感到对方的剑又重了一分。
卧槽你妈的黄金魔树!
布兰多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简直是无缝不入,比起来游戏中那个黄金魔树简直就像是个玩具一样。什么是操纵人心的大师,这才是,不过布兰多这一刻却一点也没感到害怕,而是感到战意盎然起来。
他盯着自己祖父的眼睛,老人的神色一直是一平如水,冷静,但却像是能洞悉人心一样。
布兰多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如此出色的一个祖父,在布兰多本人心中却会如此淡漠,甚至刚才和十一月战争老兵的重重光环。而其他关于这位祖父的记忆,甚至还没有对于相关的那座老宅、还有那幅油画来得深刻。
可一个朝夕相处了几年的祖孙之间,怎么可能有朝一日再次相遇时形同陌路?甚至连自己祖父昔日的音容相貌都渐渐淡忘了,布兰多看起来可不像是这样的人。
他再一次架住老人的剑,当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他感到手中的剑又重了一分,甚至差点拿不稳脱手飞出去,布兰多心中一惊,他忍不住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似乎有些不满。
十年了,我还是不是祖父的对手。
布兰多忍不住一字一顿地读出心中那个信息——不好,这是自我质疑了!他心中一惊,心灵防线上产生的一丝裂隙进一步扩大,攻击越不成章法,竟被老人一个抢攻打翻在地上。我们的主人公心头一片冰冷,赶忙顺势从草地上爬起来。
可他爬起来回头一看,哪还有草地,这分明是一座灰蒙蒙的房子。对了,这是布契的老宅,那一夜他正是从这里苏醒后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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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多额头上冷汗渍渍,这说明黄金魔树的入侵进一步加深了。他忍不住将手伸向自己的腰包,那里有他克服这个场景的关键——但他却犹豫了,自己要不要取巧呢?
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甘,他抬起头来看着老人的脸,布兰多祖父的脸。老人依旧是一脸严肃,布满皱纹的脸上稍微有一些失望之色。
这种失望深深地刺痛了他。
就像是布兰多二十年来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明晰起来,仿佛要从他身体中脱离出去,独自去与他的祖父战斗。
我可以做到,让我去做——
他忽然感到自己心中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他知道这是属于布兰多的情绪在影响自己。他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中,融入到属于自己亲人的记忆之中了。
可他又摇摇头,不对,说不定这是黄金魔树在利用人性的软弱?他必须立刻用那个技巧离开这个梦境,可当他将手放到那个位置时,忍不住骤然一惊。
因为他看到老人脸上的失望愈发明显了——
“不,我不能抛弃布兰多。”
“可你要明白,黄金魔树正在利用布兰多的软弱。”
“可即使如此,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你会失败。”
“可抛弃了软弱,也不是战胜了自己。”
布兰多忽然平静下来。
他猛然意识到一点,为什么布兰多的祖父从出剑之后至始至终没有开过一次口。虽然那个老人应当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完全击溃布兰多的心理防线,虽然老人脸上始终是深深的失望。
可老人什么也没有说,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等待着。
布兰多忽然感到一道闪电贯穿了自己的心灵,映亮了他心中每一处黑暗的角落,他忽然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