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轮到阿来登场,在他站上舞台的一瞬间,灯光立刻暗下来。
没有追光,没有乐手入场,只有背景的大屏幕亮了。
而大屏幕里的画面,是一片俯瞰的花海,不是那种扎眼的万紫千红,是大片的、面积大到让人分不清地平线的淡紫色和乳白色。
阿来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把话筒捏在手里。
这时,前奏吉他揉弦音起,编曲里铺了一层很浅的弦乐做底,音量刚好卡在“能感觉到但不太听得清”的临界点。
然后加了一轨海浪,很轻,是那种站在离海岸线还有两三百米位置时听到的浪声,若有若无。
“静止了,所有的花开。”
“遥远了,清晰了爱。”
“天郁闷,爱却很喜欢。”
“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
阿来唱前四句时,咬字带一点来自方体系的口音,不是台词课教的标准普通话,却让每个字都落在吉他揉弦的尾音上。
评委席上,杨蜜把手里的笔搁下来,身体往椅背靠去。
因为她听过太多那种“用力”的唱法,已经审美疲劳了。
但这个小伙子,是站在台上讲一个根本不需要用力去讲的故事。
“你喜欢,站在那窗台。”
“你好久,都没再来。”
“彩色的时间染上空白。”
“是你流的泪晕开。”
来到副歌部分,阿来的声音持续往上走。
“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
“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
这时,评委席上的易知秋在评分表上默默的写了一句,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认识。
“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
“手中的风筝放太快回不来。”
“不要你离开,回忆划不开”
“欠你的宠爱,我在等待重来”
“天空仍灿烂,它爱着大海。”
“情歌被打败,爱已不存在~”
副歌的最后一句落下,阿来的声音从高处缓缓回落。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跪地嘶吼。
只有一声很轻的哼鸣。
像海浪退潮,像风吹过薰衣草田,像竹叶在傍晚的微风里互相摩挲。
此时,全场沉默了很久。
不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鼓掌”的沉默,是那种“不想让任何声音破坏刚才那几分钟”的沉默。
“你喜欢,站在那窗台。”
“你好久,都没再来。”
“彩色的时间染上空白。”
“是你流的泪晕开。”
“。。。。。。”
“不要你离开,回忆划不开”
“欠你的宠爱,我在等待重来”
“天空仍灿烂,它爱着大海。”
“情歌被打败,爱已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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