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森虽然还在住院, 却一点也没闲着。
从他清醒过来那刻就开始忙碌,电话接个不停,忙到仿佛世界没了他就无法转动了似的。
孟知南从不掺和他的工作, 也不会主动介入他的私生活, 可看到他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孟知南还是忍不住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是没有声音、动静的,也不会朝周怀森大吵大闹,更不会向他抱怨自己的任何不满,她只是一味地生闷气,默默坐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忙自己手上的活儿。
其实她一点都集中不了精神,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周怀森最初只当孟知南是觉得待在病房里无聊,所以才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后来他才发现孟知南在生气。
说来也有点好笑, 周怀森打完电话才发现漏针了,鲜血从手背流出蔓延到了床单, 看得人格外刺眼。
周怀森唤了几声背对他坐着的孟知南, 想让她叫一下护士,哪知道孟知南没有半点反应。
等他强忍着疼痛下床,慢慢走到孟知南身边, 手还没落到孟知南的肩头便发现孟知南在哭时,周怀森脸上的疑惑骤然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心疼。
温热指腹一点点滑过孟知南细嫩的脸颊,替她揩掉滚烫泪珠, 周怀森才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低声喟叹:“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孟知南挣扎着退出周怀森的怀抱, 别过脸,不愿意跟周怀森四目相对。
周怀森这才发现异常,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后知后觉地问:“生气了?”
“我又哪儿惹到了你?”
面对周怀森的有意求和,孟知南假装没听见。
周怀森一头雾水,真没明白自己是哪儿惹她生气了。
他回忆了一下这两日的表现,脸上露出些许歉意,“是不是我这两天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大老远从北京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去转转?要不我让钱行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孟知南见他误解,以为是自己一直待在病房太过无聊才生气,孟知南吸了口气,扭过头同周怀森争辩:“你是觉得我是个只图享乐的人?”
周怀森见孟知南脸上的不满更甚,连忙否认:“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误解我。”
孟知南还在气头上,说话刺人,语气也冲:“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怀森见状,内心感慨女孩子生起气来确实难哄,他都找不到自己哪儿点做得不对,惹怒了孟知南。
可见这架势,周怀森明白,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错。
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周怀森此刻也拿孟知南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地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我要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我能改则改,行吗?”
大概是周怀森的语气太过宠溺、温和,温和到孟知南竟然生出错觉,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
孟知南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跟周怀森这么得理不饶人地纠缠下去?
难道是因为周怀森在她面前从未生过气?亦或者,她心里已经意识到,周怀森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周怀森见她耷拉着脸,一言不发,他轻轻叹了口气。瞧了眼还在流血的手背,使用苦肉计:“你要不去帮我叫个护士进来?”
“要不然我失血过多人没了,你还有照顾不周的责任。”
孟知南这才注意到周怀森的手背浸满了血渍,有的滴落在地板,看得人触目惊心。
见状,孟知南瞬间没了怨气,她错开周怀森,着急忙慌地跑出病房去找护士。
等护士把周怀森的伤口处理好,重新扎上针,孟知南才暗自松一口气。
见周怀森如今乖乖躺上床休养,孟知南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无声无息地落在周怀森脸上。
周怀森这会儿肩头虚靠在床头,正拿着手机处理手机里的消息。
他受伤的消息瞒得很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孟知南对他工作上的事儿并不关心,可看他又不要命地投入工作,孟知南又气又无奈。
周怀森回完工作消息,抬眼瞧见孟知南嘴角的冷笑,他顿了顿,出声:“怎么了?”
“要不你出去散散心?医院待久了确实无聊。”
孟知南瞪了眼不知所云的周怀森,终于按捺不住地控述:“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病人?能不能好好待着养伤?”
“工作有那么忙吗?忙到在医院还要处理……”
“早知道你这么劳模,我就不该来贵阳看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没了,我还能再找——”
后半句纯粹是气话,可她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说完,孟知南也有点懊恼,懊恼自己竟然一气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这跟诅咒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本以为周怀森会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