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危机。
一身黑底金线,肃杀长袍的段不惊,头顶十二旒长珠冕旒,垂下的珠帘衬得他更加英俊,高鼻挺阔,双眸如灿星。
跟上一世那个阴冷血腥味缠身的侯爷相比,现在的段不惊带着安如泰山的沉稳气息,更具帝王气度。
立在城门之上,他昭告天下,齐朝无故进犯西北,不惜炸坝淹水,此等恶行昭昭,天理难容。
他段不惊恭领天命,不可坐以待毙,从即日起,整装待发,征讨王都。
那一日,“存天理,灭妖后”的口号,响彻淦州城池内外。
大楚一路向南,一统山河的讨伐之路,势不可挡。
小婵默默立在高大男人的身旁,距离她的十八岁生辰还有两个月,而她也许要再次入京了。
所有重生者的记忆,被彻底变化世事切割撕裂,谁也不知前路如何。
不过……男人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扶上了她的腰际,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他俩站立的位置,替小婵遮挡城墙上吹袭而来的冷风。
小婵看着遮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躯,微微甜笑。
虽然此时他已经准备逐鹿中原,乃是万人敬仰的霸主。
但是她能感觉到,无论他站得多高,都是她认识的那个臭蛋哥哥,所以,她借着魁伟的身材遮挡,默默靠在了他的身上。
段不惊讲完话之后,便转身牵着小婵的手迈下城楼。
她的手是暖的,这让段不惊稍微安心。
西风的风太凌厉了,并不适合女子娇嫩的皮肤,还是要早点定下天地乾坤,才好让小婵安心将养。
这段时间,两个人私下里已经毫无避忌,可小婵的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想起许神医前阵子的话,段不惊忍不住皱眉。
他也不知从哪本医书上看的,居然说夫妻同房太频,也会子嗣不易。
段不惊疑心他医术退步,一派胡言。
不过小婵奉若真理,总是隔三差五地把他往书房撵。
段不惊想,会不会是前阵子他喝的避子汤喝得毒性未散?
等入京了,得寻个靠谱的御医给他调理调理。
喝什么苦药都行,就是别再让他分房了……
前线的消息,就算快马加鞭,也要滞后半个月才能传递到京城。
当齐知风知道蜀军一兵一卒未伤,原地投降的消息时,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没动。
她在脑子里迅速复盘,却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错处。
“据清州的官员奏报,是修筑大坝材料不够,出了问题,一旦泄闸,旁边的闸门也会开裂。”齐冕低声道。
齐知风咬牙切齿问:“这么重要的工事,怎么会出现如此愚蠢的错误?”
“他们说,这些用料验算,繁琐挠头,一般人都不愿意做,以前都是由一个叫陆敬升的人计算,从无出错,所以他们一时惫懒,也没有复算。”
“这陆敬升跟西北可有联系?”
齐冕紧声道:“也是才查出,他跟段不惊的老婆是同乡,当年还曾求过这姬家之女未果……”
那些土木官员,并非朝廷大员,先前连名字都不会上奏,自然也无精细眼线打探他们的出身前尘。
“这等混账,还不抓起来审?”
“出事之后,这人就跑得没了影踪,仔细想想,应该是派来的细作。”
齐知风要被气笑了:“陆敬升,还有萧慎,竟然都求娶过那个小官之女。那个叫什么姬小婵的,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段不惊倒是心大,如此重用妻子以前的情郎,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物!”
陆敬升也就罢了,可那祁王是疯了吗?
他居然跟段不惊一起施展苦肉计,甚至不惜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磨灭不了的伤疤。
齐冕看妹妹久久不言,也是急疯了:“那清州放水之日,声势浩大,西北那边谣传损失惨重,说什么冲垮田园村舍,遍地狼籍,牛羊猪鸡的尸体漂得哪里都是,而被洪水淹死之人,达三千之多。这一切可都被段不惊算在了娘娘的头上了。”
齐知风冷笑:“冲的不是泉江吗?当真有这么大损失?”
“就泄洪了半天的功夫,潞州除了河渠上涨了一点,毫无损失,而泉江也不过冲刷了江岸码头的库房粮仓,自然是浮夸之词。可是别处百姓也不知啊,他现在到处张贴告示,散步谣言说是娘娘不顾百姓生死,故意泄洪。西北三州的官员皆披麻戴孝,出征的将士也是白布缠头,要为凭空而来的三千亡灵复仇。”
事到如今,西北遍地白绫孝衫,士气空前高涨。
“存天理,灭妖后”的口号已经震天响地喊出了。
甚至京城也有不知死活的儒生写檄文,大骂妖后误国,大齐不保,盼着大楚复辟,明君入朝,重整乾坤。
再说大楚军收编了蜀军,连同麾下的威风大营,号称十万大军,开始向京城进发。
所到之处,如狂风扫落叶般,多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