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沧泽,七幽是拿了别人的皮。迟夏这疯子,还拿了皇帝的皮。
操蛋!记起这大魔头,为什么魉珠偏偏记不起来?
她昏昏沉沉想着,终于支撑不住,她把鬼医谷所在的一缕记忆打进老马灵窍,
“去……鬼医谷。”
鬼医颜童生,人如其名,不知活了几百上千岁,据说他修行不算高,但因有妙手回春之术,至今仍是中年方士的模样。也有说,他驻颜有术,是为等一个姑娘。
鬼医谷口,涂酒酒被颠得七荤八素,终于悠悠醒来。
“辛苦了,老伙计。”她拍拍马背,把老马放了。
老马是被她从李家寨顺来的,此时也没立刻走,谷中水草丰茂,它悠闲地吃起草来,间或抬头瞟瞟她。
见她衣服上血迹斑斑,一副灰头土脸、命不久矣的模样,眼中带了几分对小辈的同情,涂酒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给自己画了个妆,和先前在洛水村的战损造型不同,就寻常村中少女的模样,又以泥巴将自己苍白的脸弄成蜡黄,这才沿着山谷一路前行,
谷中植满奇花异草,分圃而植。长着血盆大口如脸盆硕大的血花,浑身布满倒刺的蛇藤,如百足蠕动的草芥……
一只飞鸟误入,很快便被蛇藤卷进花中。
只留一滩血迹。
草芥蠕动而过,连那点血沫都吃干抹净。
整个山谷阴森诡秘,哪怕是涂酒酒这种人,也觉着几分悚然。
走得一阵,一个盘桓着巨蟒的门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都是色彩斑斓的大毒蛇,冰冷滑腻,跃跃吐着信子。
涂酒酒最怕蛇。
盯着这玩意,竟有几分腿软。
这时突然想苏倦就在身旁。她可以对他颐指气使,让他把自己背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