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带会离偃。”他示意拿走木轮椅。
“是。”郑执认命地扛起来。
众人:“……”
他又看了一眼飞鸢手上的礼物,“谢谢。”
飞鸢看着涂酒酒被他抱走,微微垂眸。
衡阳在旁看着,突然道:“你为何不告诉涂酒酒当年的事?”
飞鸢走出去,闷声道:“师兄不也知道吗,你可以说。”
衡阳:“……”
好吧,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两人茶摊子吃东西,他叫了一屉肉包子。
飞鸢心不在焉,夹了几下居然没夹起来。
他看着她闷闷不乐,心里也不爽,冷笑道:“你还没看清吗?谁让你身上没有可以让苏羽凰利用的地方。”
“你也觉得小仙主是在利用涂姑娘?”飞鸢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奚落,问道。
衡阳讥诮道:“听不懂人话吗?是你心里希望苏羽凰这般吧,从轩辕琴到涂酒酒,你希望他都不是真心。”
飞鸢浑身一震,目中也倏地蒙上一层暗影。
“衡阳,你从前不这样。”她总觉,他哪儿不一样了。
“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软柿子?整个离偃,苏羽凰,涂酒酒,还有你。”
她放下碎银,头也不回就走了。
衡阳神色沉沉看着她离开,一些声音浮现在脑海。
“喂,你们看这,他身旁跌落着恶灵面具,他会不会是魔族?”
“我看八成是,杀了再说。”
“各位师兄师姐,万一这不是魔族呢?不可滥杀无辜。”清灵的女音阻止,对于满身脏污脓血、重伤昏睡的青年,那道声音带着朝气,如同百灵一般悦耳。
“咦,这不是离偃的飞鸢姑娘?”
很快,他打开手里的被揉成一团的纸笺。
“今晚三更,宝琉阁。”方才,胭脂铺子,在苏倦出现前,涂酒酒递给他的。
暗巷。
苏倦把涂酒酒推进去,粗蛮地她抵在墙上,以手臂垫着她绵软无力的身体,俯身便含住她的唇。
辗转间,急促,而狠戾。
做了许久前,在三千镇小巷里便想做的事。
涂酒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苏倦很清楚,并非方才轩辕琴的话在他心底种下了什么种子。
而是从涂酒酒答应他开始,他心底便有所顾忌。
他其实是不信的。
他从未在别人身上得到过什么。
他也像这暗巷的老鼠一般,猜忌,阴暗。
他和轩辕琴是一种人。毕竟,他这个在离偃什么也不是的半妖,是涂酒酒唯一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