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皇的追随者、首皇祭司的追随者,以及首皇部落的普通平民。”本杰明开门见山,直接把最根本的东西讲了出来。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琢磨:首皇的祭司?那不就是【太阳】?哦,那个时候还不是【太阳】呢。
……只不过,太阳教廷虽然没有完全遮掩【太阳】曾经为人的过去,但似乎也不愿意普通信众知晓这件事情。因此,教廷多半也不会主动推动第二个版本的流行。
说到底,当初那位祭司的追随者,与如今把持信仰的太阳教廷,并不完全等同。
“实际上,第三个版本才是真正的亚玛利埃之歌,也就是完全由当时的普通平民百姓编撰出来的、流传在民间的歌谣。这些歌谣或许传唱至今,有着最初音乐的雏形,也或许早就散佚在谢兰各地,失去了古老的价值。
“而在政治意义上、在历史意义上,更常提及的自然就是前面两个版本。按照公认的历史来说……我的意思是,神秘侧保留的历史,也即是【时历】未曾影响的历史……首皇与祭司,最后决裂了。”
“决裂?”杜尔米大吃一惊,“为了什么?”
“没人知道。”本杰明说。
虽然他这么说,但杜尔米还是将信将疑,以为神秘侧说不定流传着一些说法,只是他们不会言之于口。
……难道是因为【最初之火】?
杜尔米只能想到这个了,这是让祭司成为【太阳】的矛盾根本。
本杰明又说:“因此,前两个版本的亚玛利埃之歌,在后世就流传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首皇的追随者自然是穷尽赞美之能;祭司的追随者不会否认首皇的功绩,但也会提及背后的危机与首皇不甚体面的结局。
“后来,第一个版本与第三个版本合流,成为了人们常说的亚玛利埃之歌的‘正统范本’,第二个版本则成了少数人追捧的对象,很多时候是雕刻在石碑之上的古老遗物,因此也被人们称作‘描摹刻本’。
“一些知情者,会将这两个不同的版本,简称为‘范本’与‘刻本’。实际上它们刻画了同一段历史、同一个故事、同一个人物,只是角度不同、立场也不同。”
杜尔米愣了一下,隐隐产生了一个猜测:“那么,维特克教授手里的那一版……”
“很明显是范本。”本杰明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最近神秘侧流传起来的亚玛利埃之歌,倒有不少是刻本。”
……怪不得那些神秘侧人士疯狂追捧亚玛利埃之歌。
倘若刻本的来源本质上与首皇的祭司有关,那实际上就是与【太阳】有关。【太阳】与炼金术?这听起来可真是太有关系了、太搭调了!
但杜尔米仍旧以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复杂了。
刻本就已经是销声匿迹、藏于历史,似是而非地揭示了某些真相,同时还与神秘侧扯上了关系;而范本就更是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之中,被人们洗练了不同的色彩、添加了许许多多的额外含义。
更别说这一切还跟不同的治世、不同的历史有关!他们真要捋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怕是一辈子的时间都来不及,因为他们必须得步入历史之中,才能看清楚故事的真实模样!
……听了杜尔米的转述,海沃德更是哀叹一声,挫败地说:“这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大家都看向他。
杜尔米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到脑子先生想说什么了。
海沃德噎了一会儿,然后自暴自弃地说:“是的,你们都知道,我们魔法师就是这样的——什么实验记录啊、项目课题啊、研究进度啊,要是换了一个治世,一切都得从头再来了!”
肯·林恩一句话都没听懂,并且觉得这份无知令自己感到安心。
“……魔法师的肆无忌惮的确令人印象深刻。”凯瑟琳收敛了笑意,皱眉说,“容我提醒,这里还有普通人,而且,这里是克里斯琴。”
海沃德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什么?”反倒是杜尔米有些好奇地问,“这里是克里斯琴……这有什么影响吗?”
“如果简单一点理解……”海沃德思索了一秒钟,言简意赅地给出了一个解答,“此地禁止神秘。”
“真的?”杜尔米更是惊异,“真能完全禁止?”
“当然不可能。”格温回答,“但白日的克里斯琴几乎已经禁绝了神秘侧的事情,而夜晚又有宵禁,所以基本可以等同于‘此地禁止神秘’。要知道,克里斯琴的政务署的势力,可以说是相当、相当相当庞大的。”
她特地用了好几个修饰词,着重强调了一下政务署势力之大。
杜尔米对此还真的没什么认知。他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克里斯琴,只是觉得街道平静安宁、人们泰然自若,像是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神秘侧一样。
他既觉得克里斯琴的模样令人陌生,又觉得这不过是人们常常会忽略的、却也真实存在的凡俗世界罢了。
“总之,我们的调查也最好假借凡俗之名,而不要大张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