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弗洛拉就干脆坐在床沿,抱着妈妈的手臂。她嘟囔着说:“妈妈不告诉我,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做噩梦。好久好久了。以前,妈妈还能自己醒过来……但是最近,哪怕我喊妈妈,妈妈都醒不过来。”
杜尔米不禁皱眉,他怀疑地自言自语:“噩梦?难道就是这个?”
“神!”弗洛拉就喊他,“你在说什么呢?”
杜尔米回过神,惊异地说:“你用‘神’来喊我?”
“不对吗?”弗洛拉疑惑地说。
“……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称呼。”杜尔米嘟哝了一句,“……算了,幸亏我早有准备。”
来之前,他特地跟海沃德打听了怪圈的情况。他觉得这一趟过来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所以就通知了团里——是的,现在他们都是艾斯特立马戏团的一员——所有人,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本来他是想带着肯一起来的,这样肯也能给他帮帮忙。
但考虑到肯是一个切切实实的凡人,而这一趟是为了完成【帝皇】的许诺……而且马戏团那边还有很多俗务需要处理(可能这个原因更加至关重要),杜尔米最后还是换了一种方式。
格温·阿尔克温女士踏上了帝皇之路,因而人们以她为中心,可以临时建立起一条交流的路线。杜尔米对此非常满意,认为这可以掩饰自己跟【白日梦】先生之间的关联。
——当然,这也让他们这个团队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但那有什么的!无非就是格温女士喊他团长、他喊格温女士领主罢了;埃默森还喊他领主呢。出门在外,总会遇上一些离奇的事儿,他在白橡木号那个时候就已经习惯了!
至于格温·阿尔克温当时望向他的那种古怪、复杂、惊奇、难以置信的目光……杜尔米已经忘光了。
“格温女士,您在吗?”杜尔米偏了偏头,笑着开口,“我这儿碰上了一个麻烦。”
弗洛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只觉得神果真是神。
格温很快回答了他,并且遥遥向他询问:“什么麻烦?”
“唔、我遇上了一个困在噩梦之中的女人。”杜尔米沉吟了片刻,“所以,您让格瑞来一趟吧。格瑞!格瑞你听得见吗?快别睡了,快来救人呀!”
“……我听见了。”格里菲斯·索伦生无可恋地回答。
格温女士听闻这麻烦与她无关,就毫不犹豫地将杜尔米的声音与话语转给了格里菲斯,自己假装没听见。合该是【梦钥】的选民来解决与梦境有关的麻烦,对吗?
但格里菲斯觉得不太对。
他好像不是为了给人解决这种麻烦才踏上这趟旅程的吧?结果他们还没到克里斯琴、还没碰上那个神秘兮兮的古董商人,这几天功夫就已经遇上了这么多麻烦事?
什么马戏团、什么杀人案、什么沉沦梦境的女人——这对吗?
格里菲斯满心怀疑、不敢置信。可他并非铁石心肠,也不想见死不救,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被窝,跟随杜尔米的指引,去了怪圈。只是怪圈路线复杂,格里菲斯也迷了路,最后还是杜尔米与弗洛拉出去接了人。
跟着这两个人一起爬窗户、翻栏杆、钻百叶窗的时候,格里菲斯简直更加生无可恋了。
杜尔米甚至还兴致勃勃地鼓励他:“你看,格瑞,现在我们简直就是合格的杂技演员了!想必马戏团也会为此热泪盈眶的吧,实在太感人了!”
格里菲斯:“……”
闭嘴吧(代理)团长大人!!
等到了弗洛拉的家,格里菲斯的表情却一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突然问:“弗洛拉,你还记得——你妈妈最早开始做噩梦,是什么时候吗?”
弗洛拉冥思苦想了一阵。
格里菲斯四处看了看,最后他低声跟杜尔米说:“这里堆砌了许许多多梦境的质料。”
杜尔米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只是他压根没看见什么梦境质料……他可能真的没什么【梦钥】道路的天赋吧。但他却好奇地问:“这里?你是指这个房屋,还是整个怪圈?”
格里菲斯回头看了一眼,最终低声说:“只是这个屋子。”
杜尔米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弗洛拉惊呼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她认真地说,“妈妈是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开始做噩梦的。那个时候,弗洛拉三岁啦!”
其实杜尔米看不出弗洛拉现在几岁。但这场噩梦应该持续了好几年了。
格里菲斯沉默了片刻。
杜尔米左看右看,最后意识到一种可能性:“……格瑞,你是想说,这位女士同样是【梦钥】道路的信徒?”
“并且层级不低。”格里菲斯严肃地说,“因而她收集的质料散落在这个屋子里。倘若我们踏入这里的时候心怀恶意,那么我们也有可能陷落并沉沦在那些梦境之中。”
弗洛拉点了点头,撑着下巴,很天真也很认真地说:“以前就有坏人闯进来,但莫名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