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案而起,转身就走。
哎哎!王道婆急忙挽留,价钱可以商量嘛!
张少微回身怒道:我以为我痛快捐了一两银子的香油钱,已经给了诚意了,不曾想仙姑竟拿我当冤大头糊弄。一张路引而已,我不过是求速战速决才找到你,竟然要价这么高,我还是去官府正经办好了!
王道婆赶紧道:十两银子,不能再低了!
张少微紧紧盯着她:五两银子,只要办下来了,我再额外给你五两银子。
王道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张少微心里还没数过五秒,她就答应下来:成交!
张少微肉痛了一下。还是给得太多了。
但她也没再还价,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递过去,王道婆收好银子就开始问她的名姓年岁籍贯,这都是办路引要用的。
张少微道:弓长张,名上少下微,青春年少的少,见微知著的微,年二十四,直隶顺天府人,夫家人死绝了,回福建投奔娘家。
其实用个男人的身份出门更安全,只身出门的年轻女人太容易被盯上了,毕竟现代拐卖妇女都屡见不鲜,更别提这是监控都没有的古代。
可她试过扮男装,长相太柔媚,穿了也不像男人,眼神稍微好点都能看出不对,一个扮成男人的美貌女子,在歹人眼里简直和待宰羔羊无异。
寡妇的身份相对而束缚少点。
末了,张少微又胡诌了个福建的地方,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去福建。
王道婆一一记完,将字条放好,张少微同她约好日子来取,随即便出了门。
……
刚回镜清斋,她就发现红鸳和方嬷嬷搬了回来,还将她先前养病时住的碧纱橱给占了。
占就占了吧,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她又没多在意,但是她常看的书,常用的针线和绣绷都还放在碧纱橱,既然不住了,那得收拾起来放回后罩房的宿舍去。
她目不斜视地进了碧纱橱,手脚利索地收拾着自已的东西。
红鸳正靠坐在床上,让小丫头喂着燕窝吃,见她不问自闯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喊她:碧桃,真是不好意思,这碧纱橱如今是我住着了,辛苦你挪回后罩房去。
张少微理也不理。
红鸳却觉得她飞快收拾东西的身影显得灰溜溜的,于是更痛快了,慢悠悠地道:我还和三哥说呢,我这手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以后也拿不起针线了,正好你的针指最厉害,还有闲心给将来三奶奶做吉服,我就和三爷提了一句,不如以后我的四季衣服都让你来负责,三哥也答应了。
张少微只当她在放屁,收拾完就要走。
红鸳见自已说了一堆,这贱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那小丫头便挡在了门帘前。
张少微这才给红鸳施舍了一个眼神,淡淡道:怎么,都被打成残废了,还还要挑衅我
红鸳被残废两个字刺激得怒火蹭一下蹿老高:你!
陪在一旁的方嬷嬷抚了抚她的脊背:好孩子,别生气,犯不着跟她生气。一个嘴贱舌贱的下贱丫头而已,伺候男人才争点甜头的货色,怎么比得上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三哥就疼你疼得什么似的。
说完,看了张少微一眼,正好对上张少微阴冷的目光。
方嬷嬷眉毛一挑。
方嬷嬷眉毛一挑。
哟,你还敢这么看我我哪儿说得不对你给我女儿端茶倒水伺候了一天,你不就是她的丫头给她做衣服是抬举你。别以为仗着床上那点工夫,就能哄住三爷,我把你打成个烂货,他也就嘴上训我几句。你猜猜,那天我要是下手再狠点,直接打死你,三爷会不会为了你处置我这个乳母呢
张少微心里在滴血,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耀武扬威的老脸。
那天吃了那么大的亏,养了那么久的伤,她还没把自已受的罪找补回来。
红鸳的小丫头还挡在门帘前,被她冰冷的视线看了一眼,不自觉退了开去。
张少微咬着牙出了碧纱橱,将日常受自已差使的小丫头叫了过来,就站在碧纱橱的门帘外吩咐:去跟厨房的宋妈妈说一声,我身子不大爽利,叫她照旧做一盏血燕羹来。往常我不喜欢那味道,但血燕难求,又是三爷特意为我置办的,三爷的心意珍贵,我不该浪费。快去!
正在屋里吃普通官燕窝的红鸳面目狰狞了一瞬,嘴里的燕窝也瞬间变得味同嚼蜡一般。
娘,你听听!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血燕啊,宫里皇上太后才能吃的血燕,三哥怎么给她弄的血燕吃!
方嬷嬷赶紧道:你也知道她是故意说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