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就你俩能看,我不能?”我道。
杨言没再说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静静坐了三十多分钟,直到萤火虫飞散,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
它们似乎飞进了草丛中,四处都能看到小小的闪光,像天河里的星星。
张苟苟站起来,往帐篷走,显然是打算睡了。
杨言这时候坐起,转头看向他的背影。
“你说,像他这样的人,会因为生老病死难过吗?”
杨言开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
“生死这种事,很多时候说看淡了,但真到某一天,你要跟某个很重要的人告别……”
我没再说下去,突然就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无法接受的,在闷油瓶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的。
但现在对我来说,那些回忆其实并不痛苦。
我不会刻意去想,但也不会忘记,那些经历组成了我的人生,是不可缺失的部分。
“我大概再修炼一百年都不能达到张小狗那个程度了。”
杨言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很放松,他似乎对之前被手下人反水的事不再耿耿于怀。
“他敬畏生死,也看淡生死。”
“他好像对任何生命都珍而重之,我有时候很羡慕,也很佩服。”
我没想到杨言居然会这么说,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相信一切明码标价。
大概是因为这次经历成长了。
“怎么,你想当这样的人?”我问道。
“不想。”杨言毫不犹豫就否定了,笑着道,“如果这样,那以后我想做的事可能就做不了了。”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并不想给他任何建议,人总要去做过才知道行不行吧。
杨言站起来,走了几步后又回头道,“晚安,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夜深了会降霜。”
他说完就走了,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答应。
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睡意了。
心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他们都没有离开我,那现在聚会,他们会不会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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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打算跟你和解了
这世界是没有如果的,但我还是做了几个假设,然后心里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大家都坐在一起会聊什么。
正在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时,一声轻咳将我拉回了现实。
那人站在帐篷边,手上似乎有微弱的火星在闪。
直到闻到烟味我才反应过来他手上应该是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刚刚那一瞬间,脑子无法思考,我反应非常迟钝。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但十年前吸入费洛蒙后从幻觉里清醒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那人也没过来,就站在帐篷边静静抽烟。
我看不清楚是谁,但能猜到。
好一会儿,他抽完烟后碾灭烟头,然后才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在我身边坐下。
大概十分钟以后他开口了,语气很平静。
“那个叫林野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易拉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黎簇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将啤酒递过来。
我没接,只是淡淡道,“山里捡回来的小野人。”
“妈的,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黎簇突然将啤酒罐往地上一摔,非常生气地骂了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心说难道是要打我?
这么想着,我已经做好了防御动作,但黎簇的拳头并没有挥下来。
站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下。
“算了,我本来就打算跟你和解了。”他说着伸手推了我一下,又道,“只是有点不甘心,凭什么我跟别人遇到的你不一样啊。”
“可能大的多少会受点委屈。”
听我这么说,黎簇气笑了,骂道,“老子才不是你儿子。”
“论理说,我算是你师父吧……”
我话还没说完,黎簇就立刻叫停,“打住打住,你要是师父,那苏万就成我师叔了,我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