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是想……引蛇出洞?”
谢燕楼把玩着袖口那枚白玉扳指,唇角微微勾起:“这府里头,能急着灭口的,必是怕李家兄弟吐出什么。爷既明面上不查了,那人自然会松一口气。松了气,便要有所动作――要么再去打听消息,要么想方设法确认爷是不是真的撂开了手。”
他顿了顿,眸色沉下去:“你挑几个稳妥的人,暗里盯着。谁再打探李家兄弟二人的下落,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云柏领命而去。
不过半日功夫,“七爷已不追究李家兄弟之死”的消息,便如长了腿一般,传遍了谢府上下。有人信,有人疑,但终究都松了一口气――七爷既不查了,那这一潭水,暂时便不会再被搅起来。
这消息传到彩月耳中时,她正坐在自己那间小院里,对镜梳理着长发。听见小丫鬟低声把外头的传学了一遍,她握着梳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当真不查了?”她垂着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波澜。
“千真万确呢,姐姐。外头都传开了。”
彩月没说话,只继续梳理着那一头乌发,指节却微微发紧。半晌,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意里却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这几日提心吊胆的,今日以后总算能松口气了。
“知道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你下去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