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早已被抽离。
佣人扶着她坐好,“您先别动,我去拿医药箱和毛巾。”
见女主仍旧毫无反应,佣人只能轻叹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储物间方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暴雨的敲打声。
温久的眼珠缓缓移动,最终落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果盘,旁边静静躺着一把水果刀。刀刃锋利,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温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两分钟后,佣人拎着医药箱赶回来,温久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连眼神的方向似乎都没动一下。
佣人蹲在沙发前,先用打湿的毛巾擦掉她脸上的血渍,然后再去处理她额头的伤口。
不知道是磕到哪里,额头一道两指宽的细长伤口,稍稍拨开头发,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佣人的眼底浮现一抹不忍,轻声提醒。
温久依旧沉默,好像听不到她讲话,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双眼涣散地盯着前方,似乎对疼痛早已没了知觉。
佣人仔细地替她处理好伤口,又用止血纱布轻轻覆上。做完这一切后,她松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回到温久脸上,“先生一会就到。下雨了,楼下有点凉,我先送您上楼休息吧?”
温久垂下眼睑,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她大概是摔到腿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佣人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佣人眼里全是对温久的同情和可怜,丝毫没有注意到茶几上,果盘的旁边,少了一样东西。
温久被送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的温度确实比楼下暖得多,却也只能够稍稍驱散人身体上的寒意,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冷。
温久靠坐在床头位置,佣人将被角整理好,盖在她腿上,然后离去。
房门带上,温久的视线落在窗外,梧桐树上的叶子果然被暴雨冲脱了许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看上去略显凄凉。
她微微抿唇,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指尖抚摸着刀柄上的暗纹,眸底划过一片决然……
——
而另一边的顾氏集团大楼,顾司忱的办公室内。
电话挂断的瞬间,室内的勇气骤然凝固。
顾司忱缓缓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的父亲顾远山。
顾远山年近六十,鬓角微霜,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冰冷,和顾司忱如出一辙的轮廓里,却透出截然不同的狠厉。
他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目光沉沉地落在顾司忱脸上。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族的脸面都不要了?”顾远山嗓音低沉,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顾司忱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冷漠,“我说过,这件事轮不到您来插手!我自有决断!”
顾远山眉锋一沉,“你别忘了,于茹的父母曾经帮过你!他们是你的恩人!”
“恩仇这种事,我自幼便能区分得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
“……”
父子二人目光如刀,一不合气氛又冷下来,空气仿佛被寸寸割裂,四周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半晌后,顾司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透出一片阴影,他嗓音冷漠道:“我在需要人教的年纪,没人教育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教育了,您的那些教育方式,还是留着教顾寻吧。”
顾远山脸色铁青,指间的雪茄被捏得变形。他死死地盯着顾司忱,半晌,猛地甩手将雪茄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父亲!”
顾司忱冷笑,“你配吗?”
“……”
说完,也不管顾远山的神情有多受伤和错愕,顾司忱转身大步离去,办公室的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微微颤动。
出了办公室,顾司忱的步伐加快加大。
至停车场,发动汽车,汽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出去。
黑色宾利车内,顾远山阴沉着脸坐在后座,车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模糊了夜色。
他的目光追随着顾司忱的汽车远去,眸底是一片阴暗。
直到顾司忱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视线,前排的司机朝后座侧首,语气恭敬道:“先生,一斤按照您的吩咐,将定位器放置在顾总的车下。”
说着,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是榕城的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