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足印,而且是一母一子,正在找水源。”秦阳抬起头,直视王铁柱躲闪的目光,“王叔,你想把我支开,好自己独吞这对肥鹿吧?”
这年头,鹿茸鹿血都是大补的稀罕物,镇上的达官贵人愿意出高价收,两头鹿的价值绝对在那只雪貂之上。
心思被当场拆穿,王铁柱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村里威望不低,如今被个毛头小子当面点破占便宜的心思,面子上根本挂不住。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王铁柱扯起嗓门掩饰心虚,“这脚印是我先发现的,规矩就是谁先发现归谁。你拿了雪貂就赶紧走,别坏了山里的规矩!”
“规矩?山里的规矩是谁杀的归谁。”
秦阳把雪貂往腰后一别,重新抽出一支木箭搭在弦上,语气平稳:“你那张破土弓,六十步外连鹿皮都射不穿。等会儿鹿要是被你惊跑了,你一根鹿毛都拿不到。”
“你!”王铁柱气得胡子乱颤,指着秦阳的手指直抖。
可看着对方那一身高壮的肌肉,他又不敢硬抢。
这小子,刚才可是把木箭使出了铁箭的力气!
自己这把老骨头可拼不了蛮劲!
“行!你小子有种!”王铁柱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那咱们就各凭本事。谁能射中那对鹿,这肉就是谁的!”
“很合理。”秦阳点了点头,没再理会王铁柱的怒目而视。
他转身低头,顺着泥地上断断续续的脚印和被啃食过的嫩叶,快速向前追踪。
王铁柱捏紧了手里的土弓,不远不近地跟在侧后方。
他不信这个半路出家的愣头青,在追寻猎物这种需要老道经验的事情上能赢过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突然,前方的半腰高的大片芒草丛开始剧烈耸动起来。
“哗啦啦――”
秦阳瞬间顿住脚步,压低重心,手指搭在弓弦上。后方的王铁柱也赶紧蹲下,屏住了呼吸。
风停了,树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芒草丛被从中劈开,一大一小两个灰褐色的脑袋探了出来,竖起长长的耳朵,机警地打量着四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