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知的治疗慢, 战线长,薄昕粗略估计需要半年,每天都扎不得把人身上扎的都是孔啊。
一个星期一次就算身体接受度高的了。
薄昕说完之后, 纪行知的沉默震耳欲聋。
纪行知补救, “……昏迷会模糊记忆。”
‘嗤。’
薄与序捂着嘴, 嘴角的弧度翘起,一晚上不妙的情绪一扫而空。
晚上, 纪言一教他, 说他第一次打就可以打四十千克的沙袋, 握七斤重的哑铃, 但他都失败了。
似乎认识到自己的经验用不到薄与序身上, 纪言一去了斤数,薄与序还是拿不起来。
一晚上,同岁小孩看着。
他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人,心中充满了郁闷。
他闭上眼,等再睁开纪言一的大脸倏地怼了上来, 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用这套强身健体就已经很好了。’
薄与序:“……”
他这是被轻视的彻彻底底啊。
还有一晚上言一的嘴角都挂着笑,现在也是, 他的心情又都写在脸上……
纪言一感受到视线,心虚地硬压下嘴角,但眼神里还是透着明显的喜悦,他好像总算找到他作为哥哥比与序厉害的地方了。
至少证明妈妈在他身体上的投资没白花啊!
虽然很想与序能够学会惩罚那些讨厌的人, 但是如果与序学不会,他又可以做大哥保护弟弟了。
薄与序严肃制止,“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了。”
纪言一心虚的遮住嘴巴,他没说出口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薄与序神色冷淡, “不管在想什么都别想了。”
纪言一委屈撇嘴,为自己紧急声明,“想想又怎么了,想想又不犯法。”
薄与序真的有一瞬间被这段话说服了,还有,自从妈妈在警察局侃侃而谈,纪言一就喜欢用‘犯法’这个词作为口头禅了。
特别像一个刚学到什么东西就到处炫耀的小孩。
所以才说言一心理年纪小啊。
薄与序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认同不认同就这么走了,留纪言一一个人在原地。
纪言一则是拿出类似值班表的东西,想个横幅一样伸到脑袋上,上面赫然密密麻麻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轮流制的,所以今天该轮他了。
薄昕低头瞧着,字体歪七扭八,但胜在用心记录,薄昕倒没想到言一居然从刚开始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害怕去乡下去久了,忘了才展示的吗?
虽然与序今天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差,但轮班制都拿出来了,薄昕也只能点点头,跟着纪言一去了他的房间。
纪行知:“……”
他抱着胸依靠在餐桌庞,刚好抵住胯骨的位置。
这些人还记得他是家里的伤患吧。
为了符合身份,他专门换了一套浅色的,像是病号服的,符合身体的衣服。
就这,却连句关心都没有?
夭寿了。
纪行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他找了人给房间里连了个电话线。
这样,在房间里也可以处理事情了。
既然能走能动,那他就要把分公司的事安排起来。
但他还是牢记医嘱的,不熬夜这事办不到,但自己做饭,健康美味这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中午,他又一次掌勺做了四个菜,因为已经熟悉餐具调料的位置,这次他做的更顺手了。
味道的话,能吃就行。
他招呼了其他三人,纪言一率先探出头,给出的话却是,“爸,我今天打算出去吃。”
纪行知轻‘啧’了声,“……是吃什么?”
纪言一非常兴奋,“是炸鸡啊,炸鸡。”
在乡下吃不到的,只有城里才有的肯o基,全国都没有几家门店呢,但他家附近就有一家。
因为妈妈说不太健康,他很少才能吃到。
这次,是他软磨硬泡好久了才能答应的呢,主要也是去乡下太久了,馋的慌,一直待在城里反而也没这么想。
所以,愿望达成,他嘿嘿两声。
薄与序这时候也打开门,不知道在屋子里听了多久,他拉开凳子就点评了一句,‘垃圾食品。’
记得这是姥姥说的,说言一就爱吃些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他觉得说的很对。
当初吃了与序请的夹饼之后,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咸的,总归他一整天都在喝水上厕所。
所以,当医生的妈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对。
薄与序拉开旁边的椅子,自信的想。
纪言一爬上他拉开的椅子,并不在意什么垃圾食品的,好吃不就行了。
反观爸爸做的这些,看着就不好吃。
他给自己声明,“妈妈也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啊,她说好和我一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