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掠过杨蕙雅,林瓷一不发闯进去,房内昏昏暗暗,周芳啜泣着从地上站起来,脸颊高肿,五指印鲜红刺目。
“芳姨。”
林瓷将她扶起来,周芳半靠在她怀里,声音如同哭哑了一般,又干又低,“小瓷。”
“你们倒是母女情深。”
杨蕙雅白了一眼,“可是再情深也要讲道理,周芳砸碎了我的镯子,我教训笨手笨脚的佣人,你一个出了嫁的女儿来管什么闲事?”
“她摔碎了你的东西可以赔,她只是在这里工作,不是卖身到了姜家!”
林瓷将周芳护在身后,义正辞。
换来的却是杨蕙雅一个不屑的微笑,“真是不得了了,搭上司家了,说话都有底气了,算我怕了你了好了吧?不用赔了,都出去,省得在这惹我心烦。”
“是啊。”
姜韶光见状上来和稀泥,“既然妈咪不计较了,那就算了,芳姨以后也注意点。”
可周芳被打成这样。
林瓷是想要一个道歉的。
“是是是,这件事是我不对。”周芳拉住林瓷,放低姿态恳求,“小瓷不要和夫人吵了,你陪阿姨去买药好不好?走……走吧。”
她强拽了林瓷几下,将人从杨蕙雅面前拽走。
走出姜家。
林瓷说什么都要带周芳去看医生,她不肯去,话里话外都在推辞,“我真的没关系,你不用这么为我出头,夫人心情不好那我撒撒气,打过就没事了,反倒是……”
“反倒是我给你撑腰,等我走了她更会变本加厉对不对?”
周芳想说什么林瓷都知道,“所以我才让你搬出去,何必在这里受气?”
周芳又犹豫低头。
“是为了姜韶光?”
林瓷苦笑。
这一刻,她羡慕姜韶光得到了两个母亲的爱,而她只能苦守着周芳的养育之恩寻求报答之法,“她是因为我不去生日派对才给您气受?”
周芳瞳孔一缩,以退为进,连忙摇头。
“您别骗我了。”林瓷吐出胸腔里那股郁气,“是不是只要我答应您,您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小瓷,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用为了我这样……”
“我会去。”
周芳浑身怔住。
林瓷打开车门,“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
…
…
没将要去生日派对的事告知司庭衍,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林瓷打算自己解决,可接连几天心事重重,司庭衍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瓷去洗澡。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下。
司庭衍没有偷看信息的癖好,是糍粑跑过来用爪子戳着屏幕,像是好奇声音是不是从这块会发光的板砖里传出来的。
这一戳。
手机感应到亮了屏幕,姜韶光的信息暴露在司庭衍眼下。
“姐姐,今天我去试礼服顺便给你定了一条,明天就到,注意查收。”
什么礼服?
正疑惑不解,听到花洒关闭,司庭衍心虚,手忙脚乱之下要关闭对话框,意外滑动到消息栏页面,除了一些工作信息,最惹眼的便是那条名为赵覃询问的戒指信息。
显示是三天前的了。
林瓷却连提都没和他提过。
看来她对他还是没有多少依赖和信任。
浴室门打开。
林瓷带着一身潮热气走来,司庭衍刚回来,没在房间,去了阳台打电话,许是工作电话便没多想。
她随意翻动手机回了姜韶光信息便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
朦朦胧胧被睡意笼罩时,司庭衍好似走了过来在身侧躺下,指尖与手臂隔着真丝睡裙触碰到林瓷的身体皮肤,冰与火的相撞。
林瓷躲开了些,咬着唇,克制着身体里强烈的需求,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在浴室的那一次。
她对男欢女爱一直看得很开,接受度很高。
在浴室时也适应沉浸得很快,一晚上反反复复,姿势多变,床单都弄脏了一套,可白天清醒过来,面对司庭衍这个契约丈夫,多少有些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冬天刚过,春寒料峭的季节,林瓷愈发觉得身体躁动的厉害,这些天尽力克制,但一睡着便不由自主往司庭衍身上靠。
有次醒来,自己竟然跨在他身上厮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