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处。艺多不压身。”
乔麦又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极小的纸,摊开在地板上。
“南边的路线,你们想听细节是吧?”
乔麦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语速不快,很清晰。
“大坝那边别去。带头的叫秦建国,有电,有人守,现在不怎么收外人,去了也是吃闭门羹。”
“高架桥断口那儿有流民窝,专门盯落单的,手里有家伙。”
“最好绕东边旧铁路,水浅,能趟过去,但桥墩下面的黑水别碰,有毒,鞋烂了,脚也得跟着烂。”
“再往南有一条废弃小路,车过不去,人能走,但没多少人知道……”
乔麦一句句讲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地图就在脑子里。于墨澜认真听着,偶尔问一句“水深齐哪儿”“流民大概多少人”。乔麦都答得耐心。
讲完,乔麦把纸放下:“你们抄一份。原件我留着……万一哪天,我也得走。”
于墨澜低声道谢。
乔麦站起身,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烟别太大,外面容易招人。”
乔麦戴上口罩,转身上楼,脚步比之前慢了些。
走到转角,又回头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自语:
“谢了……今晚这屋里有点人气儿,听着没那么空。”
乔麦又叮嘱了一句:“别乱跑,别上楼。不然会死。”
三楼的门闩轻轻落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
“这小子话也是有点密。”李明国嘀咕了句。
“能理解,快憋疯了。”
黑雨敲得更密了。屋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和楼上极轻、极轻的徘徊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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