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要闯的天,在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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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张被捏得起毛的请帖。
“卫氏的网,已经铺到了清水镇。我守在这儿,护不住百姓,只会把豺狼的眼睛,死死钉在这一处。”
“可我若带着这身‘鬼画师’的名头,走进明州――他们的目光,就会跟着我挪过去。”
他不再多说利弊。
只转向宋衡:“你留下,替我守这个根。据点、机关、民心,一样不能散。一应钱粮文书,你拿主意。”
宋衡起身,郑重一揖:“先生放心。”
又转向老崔、老吴:“清水镇这一摊子人――巡守、机关坊、码头消息,托付给你们。”
“俺这把老骨头,”老吴瓮声道,“砸锅卖铁,也给您看住这个家。”
江砚最后,看向窗外的北方。
那里藏着卫氏、噬墨、豪商、世家――所有豺狼真正的巢穴;也藏着,苏挽查冤的归处。
他怀里那半枚将印,硌着心口。
“我带罗十三去明州。”他轻声道,“会一会那些觊觎我的人,弄清卫氏那张网到底有多大;再――”
他顿了顿。
“接应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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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请帖,还在他手里。
下帖的人藏在暗处,分明是冲他这身本事来的,是个设好的局。
江砚就着灯火又看了看那帖子,忽然笑了。
一个局,既然是为他设的――那他何不将计就计,堂堂正正走进去?
请君入瓮,也可以反客为主。
“守一个根,”他把帖子搁回案上,“闯一片天。”
众人望着自家这位向来吊儿郎当的江先生,眼里那股谋定后动的锋芒,一时都没再语。
油灯爆了个花。
这一夜,清水镇的去留,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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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这决心刚下,还没来得及细细安排――
第二天一早,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叩响了医馆的门。
他带来一封,江砚等了许久的信。
信封上,那一手熟悉的、刚劲的字迹――
是苏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