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看着这个男人。
桌上放着一个计时的沙漏。
沙漏里的沙子在一点点往下掉。
开发商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
从最初的惊恐,到抗拒,再到后来的沉默。
沙漏里的沙子漏了一半。
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通红的眼睛里,那种属于人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麻木和疯狂。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办公桌边缘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男人笑得很开心,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四五岁,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拿着一个彩色气球。
男人的手伸过去,把相框拿了起来。
手指在女孩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彻底狰狞。
“别怪爸爸……爸爸也是没办法。”
“爸爸不能破产……不能去坐牢……”
男人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画面开始闪烁跳跃,带着明显的断层。
像坏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往前切。
下一帧。
办公室的门开了。
男人抱着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碎花睡裙,睡得很熟,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男人走到角落的黑色衣柜前。
柜门已经打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嘴。
那种令人窒息的罪恶感,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直接扑面而来。
李安握紧了重剑,指节发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