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腰撞断。
与此同时,盛世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戴着圆框墨镜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面巨大的八卦铜镜前。
铜镜的镜面上,竟然倒映着三清观后院的模糊景象。
老者的双手正按在铜镜边缘,十根手指不断往外渗出黑血,顺着镜面的纹路流入地下的阵法中。
“起!给我起!六十年的阴脉,我看你一个黄口小儿拿什么压!”老者满脸狰狞,疯狂地催动着法诀。
然而,就在他以为恶煞即将把沈见初撕成碎片的时候,铜镜的画面中,突然爆闪出一团刺眼的金红火光!
“这是……雷祖印?那老东西竟然把这玩意儿留给了他!”老者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还没等他切断法术,三清观院子里的沈见初,突然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死死地盯住了铜镜背后的老者。
“借地脉起棺?好算计。”沈见初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抽地脉,那我就顺着这根管子,给你加点料!”
沈见初猛地拔出插在恶煞胸口的桃木剑,反手将雷祖印狠狠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雷火入地,顺脉烧山!给我滚回去!”
“轰隆!”
金红色的道火顺着雷祖印,犹如一条狂暴的岩浆,直接钻入了三清观的地基之中。
道火顺着被老者强行抽取的阴脉轨迹,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逆流而上!
“不!!”
盛世大厦顶层,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面前的那面八卦铜镜,突然变得通红滚烫。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面铜镜轰然炸裂!
无数滚烫的铜片夹杂着金红色的道火,直接糊在了老者的脸上。
“啊――!”老者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脸上的圆框墨镜被炸得粉碎。
他的双眼流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胸口的唐装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焦洞,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在名贵的地毯上疯狂打滚。
“董事长!”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水……给我水!沈见初……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老者捂着流血的双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咒骂。
三清观后院。
顺脉烧山的道火切断了地脉的供给,那个被击飞的恶煞失去了阴气的支撑,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萎缩。
它背上那半块棺材板发出一阵哀鸣,似乎察觉到了大势已去。
恶煞挣扎着爬起来,竟然放弃了攻击,手脚并用地朝着那口炸裂的古井疯狂爬去,想要重新缩回地下。
“我让你走了吗?”
沈见初眼神一寒,右手猛地一甩。
缠绕在桃木剑上的暗红色墨斗线犹如一条灵蛇,瞬间飞出,死死缠住了恶煞的脚踝。
“给我下来!”沈见初右臂肌肉暴涨,猛地向后一扯。
庞大的恶煞被硬生生拖了回来,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沈见初一步跨出,直接踩在恶煞的背上,左手握着雷祖印,对准它后脑勺的那团黑发,毫不留情地狠狠盖了下去!
“噗嗤!”
雷祖印落下,宛如泰山压顶。
恶煞的头颅像个烂西瓜一样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腥臭的黑灰。
那半块棺材板也随之四分五裂,彻底失去了灵性。
阴风骤停。
翻滚的黑云失去了源头,在清晨的阳光和残留的道火中迅速消散。
沈见初收起雷祖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后院,又看向那口虽然被炸裂、但暂时停止了喷发阴气的古井,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道……道长……”许灵从正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地上的黑灰,结结巴巴地问道,“它……死了吗?”
“这只是个看门的先锋,真正的正主,还躺在井底那口棺材里。”沈见初走过去,将雷祖印重新放回黑色木箱,语气平淡,“不过,盛世地产那个老家伙强抽地脉被我反噬,短时间内,他没那个胆子再来起棺了。”
许灵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道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外面还被工程车封锁着,水电也断了。”许灵摸出兜里的备用手机,有些沮丧,“而且直播间也被封了,刚才那么帅的画面,根本没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