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盘算
不等赵二虎指出问题,一旁的徐吉已经冷笑着开口了:
“外人潜入?且不说如今这地界,都已经在我大青治下,太平军在我等连番胜仗之下,已经只能龟缩防守,早已没什么胆大妄为之辈,只说我山字营守卫森严,关押吴老棍的地方又在营地中部区域,外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还那么精准的找到吴老棍所在,杀了人之后再悄无声息的全身而退?”
“真当我山字营军中无人了吗?”
“而且,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吴老棍要作证的前一晚被杀,这未免太巧了吧?”
“你!”龚晨怒视徐吉,一时间却是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只因他心里很清楚,吴老棍是怎么死的。
“够了!”庞青云再次喝止了二人的争吵,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最终落在赵二虎身上,“二虎,还有别的发现吗?”
赵二虎点点头,脸色凝重:
“有。我们还在吴老棍的住处,发现了一些烧过的纸灰。虽然大部分都毁了,但残片上还能看到几个字……像是‘龚百户’和‘银子’。”
帐内空气骤然一凝,陈珂则飞快的看了徐吉一眼。
这位徐百户,果然不是没有准备,这种构陷手段都安排好了,却瞒着自己三人。
只是,也太拙劣了吧。
而让陈珂意外的是,如此拙劣的手段,营帐里的庞青云却似乎一点没看出来,而龚晨的脸色,更是瞬间由白转青。
这居然……不是假的?
陈珂吃了一惊,随即却又有些释然。
哪有猫儿不偷腥,晚青末期,军中腐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收钱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这事因为太平常,平日里大家都默契的当没有,可一旦在斗争的关键时刻拿出来,又往往相当致命。
就比如现在。
庞青云缓缓站起身,走到龚晨面前,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
“龚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龚晨额头上冷汗涔涔,情急之下,只能垂死挣扎:
“统领明鉴啊!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徐吉!肯定是他指使人用的这种下作手段!”
“栽赃?”庞青云冷笑一声,却从怀里又取出一纸文物,啪地拍在龚晨面前的矮几上,“那这东西,也是栽赃吗?”
龚晨低头看去,顿时面如死灰。
只听姜午阳冷冷道:
“这是我们在刘段虎四人的营房里找到的,被他们藏在棉衣的夹层里,包括王麻子也有,内容都是甘愿每月上交自己军饷的五分之一给龚百户,上面还有他们各自的手印和画押……而作为交换,龚百户会在打仗的时候,多多照拂他们一二。”
“龚晨一直以来,都用这种方法,控制着王麻子等人,所以先登营数次作战,王麻子等人都能在最后关头才上阵,避免了被先去送死的结局。”
“我冤枉!统领!我冤枉啊!”
龚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道:
“不是这样的,我没做过这种事,都是徐吉害我啊!是徐吉害我!”
“他为了当营长,不择手段的栽赃给我!刘段虎四个也是他派人杀的!那晚根本不是越狱,是徐吉派人杀了他们,伪装成越狱的!”
“这件事情,陈珂、李二狗、许生、还有张旗官,他们都可以作证!是他们动的手!”
“请统领明鉴啊。”
龚晨已经完全慌了神,口不择地将所有底牌都掀了出来,试图将水搅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被点名的陈珂、狗子以及站在徐吉身后的张旗官身上。
张旗官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徐吉。
徐吉面沉如水,冷哼道:
“龚晨!你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陈珂他们乃是奉我之命提审犯人,是刘段虎等人做贼心虚,暴起伤人之后企图逃跑,这才被当场格杀!何来构陷杀人一说?我看你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是不是胡乱攀咬,审一审便知!”龚晨状若疯狂,指着陈珂三人,“庞统领!您问问他们!那晚是不是他们亲手杀了刘段虎四人!是不是徐吉指使的!问问张旗官!他当时是不是在场!”
庞青云的目光转向陈珂,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陈珂,龚百户所,是否属实?”
陈珂心中凛然。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龚晨的指控虽然疯狂,却精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