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个字说完,门口两个男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瞬。
霍辞提药箱的手紧了紧,喉头动了一下,差一点就说“行,那我现在就……”
“好。”陆司宴已经开了口。
霍辞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接着,补了一句:“退烧后该注意的,刚才基本都交代了,我回头再发一份给你们。”
许知夏弯了弯眼睛。
“那就麻烦霍医生了。”
大门合上,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陆司宴走出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知夏站在窗前,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一只手习惯性地护在小腹前。
阳光从落地窗里透进去,碎碎地落在她身上。
他脑子里骤然闪过昨晚……
想起昨晚她烧得迷糊时,嘴里一直哭着喊。
“不要伤害宝宝……妈妈带你们走……”
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闷的,有些生疼。
――
车库里,发动机的低鸣声在密闭空间里嗡嗡地响。
霍辞拉开车门,从中控台上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陆司宴面前。
“二十二周之前,是最后的窗口期。”
他的声音沉下来,平时那点嬉皮笑脸全没了。
“再往后拖,风险评估只会越来越被动。”
陆司宴低头,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
脑子里翻来翻去的,全是昨晚的画面。
他声音有些暗哑:“她昨晚梦里都在怕我们会伤害她的孩子。
你让我现在告诉她这些……她会怎么想?”
“可你不能一直瞒她。”
霍辞沉默了几秒,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说得对,她有知情权。”
冷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夹着外面蜡梅的清香。
霍辞看着陆司宴,收起了平时的调侃。
“老陆,你打算怎么做?筛查不能再拖,风险不能当不存在。”
他停了一下。
“许知夏也不是你拿‘保护’当借口,就能蒙在鼓里的人。”
“你比谁都清楚……她要是自己查出来,后果比你亲口告诉她更加严重。”
“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陆司宴没说话,车库的风灌进来,把他大衣的下摆吹得往后翻飞。
脑子里响起了老爷子的话。
“孩子再重要,也越不过母亲的命。”
“明天我去仁心找你吧!”
霍辞打开车门,一条腿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行,完整的筛查方案,到医院再跟你细聊。还有那份极端风险预案……”
他顿了顿。
“你总得先签了。”
红色宾利的引擎响了一声,骚里骚气地冲出了车库。
陆司宴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份文件,久久没动。
――
客厅。
陆司宴推门进来的时候,许知夏正低着头在看平板。
她侧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司宴走过去,替她把滑落的薄毯往肩上拢了拢。
“别看太久,伤眼睛。”
许知夏没抬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的拇指压在平板屏幕的左上角,刚好挡住了一行标题。
那是乔乔十分钟前发来的一份文件清单。
陆司宴的视线扫过去,只看见密密麻麻的表格,什么都没看清。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再说话。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客厅里只有挂钟的声响和暖气管道里极细微的水流声。
许知夏把平板合上,靠进沙发,手掌覆在小腹上。
肚子里传来两下轻轻的触碰,像两只小手碰了碰她的掌心。
她低下头,无声地对孩子们说:妈妈会弄清楚的。
――
同一时刻,江城老宅。
顾氏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上是信托合规部发来的最后一封催补邮件。
红色的加急标签挂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