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晚听到裴行止这句话,好想一个耳光把他扇到太平洋。
她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狂飙演技,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凡他提前跟她打一针预防针,她都不至于这么猝不及防。
裴行止竟然就这样用她买了自己的好,要她今晚上跟姜知寒交流?
两个人又完全不熟的,而且立场不同,算是针尖对麦芒了,聊什么呢?
哪怕对坐一分钟,那都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分钟。
裴行止当然知道,他现在想扇死自己的情绪,明面上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但是桌子底下他的腿求饶似的蹭了一下她的腿。
宋清晚则是特别嫌弃的立马躲开了,而听到这话裴星彤最是兴奋:“晚宝,你今天晚上想住在这里,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可以……”
“彤彤。”柳若依立马打断了裴星彤的话,“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晚晚是你二嫂,你要叫二嫂,不要总晚宝晚宝的叫,没规矩。”
“可是我之前……”
裴星彤话刚说到这里,立马又迎来了柳若依提醒的眼神。
裴星彤看了一眼姜知寒,也瞬间明白了。
姜知寒是她大嫂,宋清晚是她二嫂,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二嫂,难免让姜知寒吃味。
“妈妈说的是,是我太没大没小了,我应该叫二嫂。”
这还是裴星彤第一次喊宋清晚二嫂,喊出来真是感觉别扭又奇怪。
宋清晚也只能是笑笑,要是往常,她肯定说一句叫什么都可以,但毕竟还有姜知寒在。
她真的是造孽啊,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本来是光鲜亮丽的宋家大小姐,结果一夜之间身份变了,她不光是宋家的假千金,还是一个弃婴。
是一个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
人人都说她天生命好,纵然不是宋家大小姐,也还是裴家少奶奶。
可是,羡慕她的这群人睁开眼睛看看这复杂的一家啊,就是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人人都戴着好几副面具。
她对裴慎辞夫妇都生理性厌恶,还得堂而皇之的跟他们交流感情。
她真是上辈子丧尽天良,这辈子才当了裴行止的新娘。
“你们吃,我去趟洗手间。”
就在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宋清晚起身去洗手间。
裴行止也很担心她是不是又来了孕吐反应,但他现在立马跟着去的话,就明显是她身体不舒服了,所以只能忍下来。
“弟妹前些日子不是胃不好吗?现在好些了吗?”裴慎辞问。
“多谢大哥挂心,日常吃药调理,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裴慎辞又看了一眼宋清晚离开的方向,然后问,“又带弟妹去复查了吗?确定是胃的问题,而不是怀孕?上次的症状,她跟知寒真的是很像,这么重要的事,别误诊了才好。”
裴慎辞这么一说,柳若依心也不由得一紧。
因为她基本上能确定宋清晚就是怀孕了,但裴慎辞也这么在意她是否怀孕,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大哥也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误诊?我已经带清晚到医院仔细检查过了,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没有误诊就好。”
裴行止敷衍的一笑,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是钟毅打来的。
这个电话对他来说还真是及时雨,本来他就坐不住,想去洗手间看一下宋清晚,正愁找不到理由,正巧来电话。
“你们吃,我去接个电话。”
裴行止一边起身走开,一边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的钟毅跟他汇报了一件事,听完后裴行止忍不住嘴角一勾。
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我知道了。”
裴行止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清晚?”
裴行止在洗手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门,而在洗手间内的宋清晚也的确是刚吐完。
她没有立马回应,而是让自己缓了缓,然后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
裴行止听到里面有水声,就只好老实在外面等。
终于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裴行止慌忙问:“清晚,你没……”
“我还没死。”
宋清晚打断了他的话。
“清晚,你听我解释,刚才那种情况,我也只能是顺杆爬,要不然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