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鸿归鞘,沈墨痕舒出一口气,稍稍挺直肩背,保持了一些距离:“无碍。”
梁昭脚边还是方才被他劈碎的冰棱,细细碎碎地落在地上,反射出太阳的光线。
她看着眼前这一蹲一坐两个人,质问和指责的说辞哽在喉间,几欲开口,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好像她在斤斤计较,好像她在意极了与他的关系,好像在这暗自较劲的博弈中败得体无完肤。
她轻轻抿了唇,冷冷开口:“抱歉打扰二位。”
脚下一拧,丢下这句话便想要离开这里。
“梁姑娘要的东西,在东面冰缝。”他的声音裹着寒气。
离去的步伐被他的声音绊住,她不禁微抬下巴。
梁姑娘?
回到天枢的这些时日里,他不带情绪地喊过她的全名梁昭;在青阳殿的午后会带着些许的笑意称她为医仙;心绪波动时会不假思索地开口称呼她作你。
可是……梁姑娘么。
疏离而客套的距离感。
把距离掌控在不温不火的情绪里,将她原本想要压下去的情绪又轻而易举地点燃,可却盖了个名为礼数的帽子,叫她无从宣泄。
梁昭垂眸,右手食指在衣袖中戳着虎口。
“不劳费心。”她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那人,还有他身后那双好奇的眼眸。
她本想就此略过,但既然沈墨痕先把她拦下。
梁昭微微侧头致意,再抬首时,嘴角已带着些许弧度:“梁昭独自出行,计划多有变通之处。倒是掌门好福气,远赴北海,还有佳人相伴左右、贴身伺候。”
话如针刺,不知落入那两人耳中又成了什么模样。
可她当下根本就毫不在意。
有些话在说出口之后,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天枢那些爱嚼舌根的,也从没想过谣被当事人听到会如何。那她此番嘲讽得痛快,才不管听的人是作何感想。
梁昭冷笑一声,摆袖离去。只觉得自己方才还能发挥得更好。
片刻后。
青衣女子讪讪折返。
路过那对“狗男女”时,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
东面,谁家好人说东面,直接说左边右边不行么?
――――
沈墨痕:本座不知,医仙竟不分东西。
梁昭:(咬牙切齿)那也总比有些人不分远近亲疏的要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