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悬挂着江北分局特殊牌照的漆黑越野车,宛如撕裂夜幕的利刃,一路疾驰驶入镇厄司地下基地的隐蔽通道。
特级封存库位于地下深处,日常被厚达数米的抗辐射合金层与唯心隔离板严密包裹。当秦守疆带领突击队踏入通往第四库区的隔离走廊时,整条通道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低刺激封锁状态”。
原本明亮的白炽灯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贴着地脚线亮起的暗红色应急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与焦灼气味。
“不要靠近三号防爆门!”陈观海刚冲出电梯,便发出一声严厉的暴喝。
在走廊尽头的重型防爆门外,一台原本用于身份核验与入库登记的液晶屏幕正闪烁着极其诡异的光芒。屏幕上本该显示生物特征扫描框的区域,此刻竟完全走样,化作了一张呈现着枯黄色泽的老旧车票签收单。
屏幕背后的扬声器里,正断断续续地往外渗着一种让后槽牙发紧的低频杂音,听起来就像是老旧地铁到站时那劣质广播里的电子女声。
一名负责封存库外围安保的年轻管理员,此刻正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那块散发着惨淡荧光的屏幕前。他手里的配枪掉落在地,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不断闪烁的“登车签收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走廊暗红色的灯光映照下,这名管理员脚下那片影子,正被那块小小的屏幕一点点往里拉扯、吞咽。影子已经被拉得极长,前端甚至已经诡异地融入了屏幕的玻璃面板里。
“他正在被‘签收’!”方照夜在后方疾呼。
“闭眼,切断光源!”
陈观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拔出腰间战术短刃,根本不去触碰那名已被规则缠上的管理员,反倒借着冲刺的惯性,一刀极其精准地劈向了墙壁上的主控配电箱。
“刺啦”一声爆响,火花四溅。
整条走廊的电子核验系统与外联线路被物理意义上一分为二。屏幕上的惨淡光芒闪烁了两下,终于在一阵短路声中彻底熄灭。
那股诡异的吸力随之消散,管理员双腿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他那被拉扯变形的影子也如同弹簧般缩回了脚下。
“一组建立物理隔离带,二组把人拖去医务室进行重度理智判定,不要问他看到了什么!”陈观海的命令又短又硬,突击队员们行动如风,没有任何人因为内部的诡异而自乱阵脚。
秦守疆站在隔离带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三号防爆门。
在这压抑的寂静中,隔离闸门开启,卢晴儿拎着牵引绳,带大顺走进了低刺激等待区。
大顺今晚本因吃上了清水牛肉心情大好,但刚进走廊,那对蓝耳朵就烦躁地撇向脑后。
对人类而,防爆门足以隔绝库内声响。但在大顺那开了挂的狗耳朵里,防爆门后吵得像是一百个破旧易拉罐在水泥地上疯狂摩擦。
那个被装在密封盒里的“末班车车票残余”,此刻正像个发疯的闹钟,在合金地板上慢吞吞拖拽盒子,拖出一串刮耳的沙沙声。
“什么玩意在里面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狗消食了!”
大顺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他循着那股极其刺鼻的灰烬味道,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防爆门前,极其嫌弃地抬起右前爪,在厚达半米的合金门板上“刺啦、刺啦”地连抓了好几下。
这充满狗式不耐烦的挠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分外刺耳。
“大顺,回来。”卢晴儿立刻绷紧红绳,不让他贴近污染源。
一名行动组长见大顺对门后的东西有反应,下意识开口:“卢女士,x-00是否锁定了目标?要不让他再靠近些,试探一下里面的规则强度……”
“不行。”卢晴儿毫不退让,“防爆门后是高浓度厄域,大顺现在只是嫌吵。未经安全评估,我绝不让他主动踏入。低刺激接触底线绝不能破。”
秦守疆用冷硬目光制止了组长:“小卢老师说得对。大顺不是用来趟雷的。遵守三原则,在外围待命。”
方照夜此时正借着应急灯的光芒,将几条数据线连接在被陈观海劈毁的主控箱外置接口上。平板电脑上飞速刷过一行行幽蓝色的代码。
“秦总,同源比对完成。”方照夜声音森冷,“从后厨物流单的灰烬,到项圈夹层渗出的灰线,再到此刻封存库内自行移动的样本,其底层唯心波段完全一致。”
她眼神极其凝重:“末班车残留并未彻底摧毁。大顺咬碎路线图,仅抹除了其现实轨迹。但残存的车票碎屑,正借着镇厄司的物流与硬件调拨流程,重新复制‘上车签收’规则。”
“它在利用我们的组织制度,为自己重新铸造车厢。”陈观海握紧刀柄。这绝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