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炆翊听见那话,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和狭促。
所以,这丫头说他不是人,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扶住她的双臂,阻止道:“伶牙俐齿的丫头!罢了,不过一些小事,你何至于这么用力地磕头?”
她被扶起身,许是磕头磕得太过用力,导致眼前一花,直接栽进他双腿之间。
愣了片刻,她又赶紧跪直了身体,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低着头,却恰好能将额上的红肿露出。
萧炆翊盯着一大块红肿,心中微微错愕,“你这肌肤,也太娇嫩了些!磕两个头,能磕出这么大的红印子来!”
张婉柔听后,抬头看他,眸子里噙着泪水,湿漉漉的,就像深林中被利箭瞄准的小鹿,惊慌失措,无辜可怜。
“对不起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我以后再也不磕头了……”
“不是不是,我以后,再也不让皇上磕头了……”
“也不是……”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慌张,最后,索性不说了,只跪在那伤心哭泣,只剩一句,“对不起皇上……”
萧炆翊见她不停道歉,又哭得实在可怜,不禁笑出了声。
“行了,朕又不是在责怪你太娇气,至于吓成这样吗?”
不过,她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不谙世事,又第一次见皇帝,会慌张害怕也是正常的。倒是他,比她大了十岁,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小姑娘的嫌疑?
她见他笑出声,水润晶亮的眼睛里都是懵懂不解。
“皇上,您,是在笑话臣妾吗?”
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从后背滑下,又落到她的胸前的肌肤上,青丝雪肌,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叫萧炆翊体内越发火热。
他咳嗽两声,微微撇开眼,将被子把她的身体盖住。
看着那样纯真懵懂的目光,这样“坦然相对”,让他莫名感觉有些心虚。
之前不是没宠幸过这么大的姑娘,可这种感觉,却是第一次。
正疑惑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到他的手上。
他错愕地看过去,果然!
“怎么又哭了?”他没对她怎么样啊!
她看他,委屈自责,“皇上帮臣妾盖被子,是不喜欢臣妾吗?难道皇上要不宠幸臣妾就离开吗?”
“皇上,求求您,不要这样……我听宫人说,要是才人被送到寝宫,却不被宠幸,以后就会叫人笑死的!还会受到宫女太监的苛待……”
“皇上,臣妾不想被人嘲笑……”
说着,她又哭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把锦被都晕湿了一片。
萧炆翊失笑,“朕什么时候说不宠幸你了?”
“宽衣吧!”他起身,张开双手。
张婉柔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接着就要掀开被子去为他宽衣,结果,他来了一句,“你别下来了,让宫女来就行。”
她失落地低头,跪回了被子里,“哦……”
宽衣之后,萧炆翊身上只剩一件明黄中衣。
他坐到榻上,看她情绪低落,不知为何,一时兴起,竟弹了一下她额上的红肿处。
她“嘶”了一声,捂着痛处,眼底又是一片晶莹,委屈地看他。
这可怜模样,真实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笑,却觉得真笑了,又不合适,这丫头只怕会更伤心!
是以,他压着嘴角的弧度,佯装不悦地问她:“怎么又委屈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脸撇到一边,“皇上打我,我还不能委屈了!皇上您欺负人!”
萧炆翊几乎忘了这是他第几次轻笑出声,随后掀开被子抱住了她柔软娇嫩的身子。
他将她压到身下,声音低沉,又带着丝丝蛊惑:“皇上就是欺负你了,那你也不能委屈!”
“哦……”她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他,问道:“那能怎么办?”
萧炆翊:“……”
他被噎住了,是啊,被欺负了,也不能委屈,那能怎么办?
受着?
这样说,也不好吧?不显得他更欺负人了?
见他迟疑,张婉柔娇笑着勾住他脖子,说道:“那臣妾就受着!反正这世上能让皇上欺负的人,好像也不多,臣妾乐意!”
他眼底笑意加深,还多了一丝讶异,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会被这小丫头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