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苍蝇的绝技,他就摸摸头,说看准了就打,没什么诀窍,旁人只道他是熟能生巧。
打着打着,落了一地苍蝇尸体,李景风也觉困倦,靠着墙壁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个声音叫道:“你个崽子醒了?”李景风惊醒过来,见一个穿着粗麻衣服的细瘦汉子正看着他。那汉子丢了个皮囊在他面前,道:“喝水?”
李景风正觉口干舌燥,拿起皮囊仰头便喝。那细瘦汉子转身就走,过了会,端来一碗面疙瘩汤,放在地上,道:“吃!”语气甚不客气。
李景风昏了好几天,一闻到面香味,肚子立即“咕噜噜”叫起来,忍着全身疼痛,希哩呼噜把一碗面疙瘩吃了,又问:“你们抓我干嘛?”
那细瘦汉子接过空碗,道:“晚些等刀把子发落吧。”说完径自走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那细瘦汉子伙同一名壮汉走入,说道:“刀把子要见你!”说着将他腰上铁链解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就走。
出了牢房,李景风才见到这马贼寨子全貌。看地势似是在山上,却不知是哪座山,左右望去,多是低矮木屋,甚是简陋,虽不知数,料来至少有数十间之多。他回头看向自已被囚禁的小屋,外头插着几根粗木桩,桩上系着铁链,料到另一端连结到屋内,绑着自已。他又见一些妇女领着孩子磨麦子,和面团,也有壮汉在练把式,磨刀,喂马,若不知这里是马贼寨子,真与一般村庄无异。
李景风被那两人带到一座大棚,大棚右侧颓插着块木牌,歪歪斜斜刻了“问义堂”三字,又用泥巴抹黑,让这三字看着显眼。大棚是木造,棚顶铺了枯草,当中搁了几张长板凳,在这山寨中已算整齐气派,料来是他们议事的场所。
大棚里有几人正在闲聊,当中坐着一名中年光头汉子,身着灰色棉袄,体格彪悍,一双虎目炯炯,脸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他脚边一名少年席地而坐,长相文秀,脸上甚是干净,与周围的凶神恶煞截然不同。少年膝上搁着一把剑,剑鞘华贵,李景风定睛一看,不正是沈未辰赠他的初衷?不由得怒从心起。
几人见李景风来到,登时安静,那少年起身站到光头大汉身边。棚内一共六人,除了当中的光头汉子与少年外,左二右二坐着四人。李景风被带到大棚中央,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当中的光头汉子,态度甚是恭敬,显然此人便是首领。
那光头汉子说道:“我是饶刀把子,听过没?”
李景风点点头,看向他身后的少年,道:“那把剑是我的。”他重伤之余,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决。
周围众人哈哈大笑,李景风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脸上一红,问:“你们笑什么?”
“我们是马贼!”右边一名胖大男人道,“你跟强盗讨东西?”
“我不讨,你们还真以为是自已挣来的?”李景风道,“我还以为自已说错了什么,原来是你们不要脸。”
那胖大男人大怒,起身喝骂道:“狗崽子,放什么屁?!”
饶刀把子见李景风不惧,挥手示意胖大男人坐下。他问李景风道:“你要拿回这把剑也不是不行。我问,你答。”他从怀中取出朱门殇赠的药瓶,说道,“这是顶药,我没见过这么好的。你是做大票的?懂医术吗?”
李景风摇头道:“我不会医术,也不是你说的做什么大票的。那是朋友送我的,他是大夫。”
饶刀把子说道:“骗人,顶药极伤身,一般大夫不会用。”
李景风道:“我没骗人,真是朋友送的。”
饶刀把子又问:“那你身上哪来这么多银两?”
李景风听他这话,似乎不知道自已与沈家兄妹有交情,那抓他便不是为赎金了?他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回道:“卖了祖产,来崆峒学艺。”
饶刀把子疑道:“学艺?师承哪派?”
李景风回道:“没学过功夫。”
饶刀把子眉头一皱,愠道:“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这崽子倒把我当傻子戏耍!你不会武功,一个打三个会功夫的,还杀了两个?”
李景风道:“那三个功夫差,我拼了命,也是侥幸,这才杀了他们。我要是拜过师,学过艺,怎会伤成这样?”
饶刀把子显是不信,又道:“你说你不是大夫,身上却带着药,又有这许多银两,佩着剑,又说不会武功,这不是瞎扯!”
李景风道:“谁说带剑的就会武功,带着药就是大夫?你是光头,难道就是和尚?”
那少年勃然大怒,抢上前来骂道:“叫你讽刺我爹!”说着一脚向李景风膝弯扫去。这一脚本要李景风跪下,杀他锐气,李景风看见,向侧边一跳,无奈伤得重,只一动便全身疼痛,被扫到小腿,登时重重摔倒在地。他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即便疼得眼泪都快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