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接着就感到一阵头晕——她还以为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了,揉着额头问:“几点了?”
梁景苏坐在桌边看书,桌上的小炉子正在热早饭。
“巳时……快十点了吧。”
张少微点点头,披了衣服打算去洗漱,哪想到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连下床都没来得及,直接伏在床边呕吐起来。
“微微!”
梁景苏愕然,手忙脚乱地递了漱盂过去,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给她倒茶找巾帕:“你怎么了,吐得这么厉害?快喝点水缓缓!”
张少微扒着床沿满眼泪花,难受得要命,吐到最后只有酸水,那股恶心劲儿才消减下去,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那反胃的感觉又在复苏,赶紧把茶杯推了回去。
梁景苏攥着杯子:“好点了没有?”
张少微含糊地嗯了一声,心乱如麻。
之前在船上她就是这么吐得天昏地暗,这都下船了,怎么还吐?
梁景苏望着她若有所思:“以前你怀孕那会儿,就是这个反应……”
张少微烦得要死,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因为长期被灌避子汤,她的月经一直不正常,所以这次这么久没来,她也没往这方面想。
多半是怀了。
怎么就怀了呢!
……
陆燕绥这一忙起来就是大半个月,雍王看中的云南巡抚人选,如今还是陕西按察使的黄廷臣在街上遇害了。
太子大发雷霆,甚至迁怒到他身上——虽然黄廷臣是在陕西出的事,怎么也怪不到陆燕绥头上——可谁让这是太子,是主子,陆燕绥也只有受着的份儿。
永昌侯程竞声也挨了顿排揎,从雍王府出来就和陆燕绥一起回了定远侯府,在他书房里抱怨。
“骂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的面子也一点都不顾,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王爷这几年肝火是越来越旺了!”
陆燕绥脸上不见半分不悦:“为人臣子,为君分忧,没什么好说的,如今陕西按察使的位置也空了出来。龚文兵在河南待了这么久,该挪挪窝了。”
程竞声也不皱眉了,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你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个难题,下个月新嫂嫂进门,他不得给你送个大礼?”
陆燕绥淡淡一笑。
程竞声奇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不高兴?走丢的那丫鬟还没找回来?不会就是上回我在外面廊上看见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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