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没看过不重要,崆峒禁了就是二爷禁了,管他是二爷手下哪个师爷的意见,都是这个道理。”
“文公子在书中写了什么风风语?”谢孤白问。
“我到了边界,见城墙绕山而走,波澜起伏,壮阔非常,铁剑银卫监视严密,听说二十几年前还有蛮族试图偷越边城,这几年却少见萨族信徒。却又差不多这时开始,边界周围多了许多路人无辜遇害,说是盗匪,却找不着凶手,更有尸体或者脸孔被打得稀烂,面目模糊不能辨认,或者被烧成焦尸,总之,这些案子最后都打成了悬案。”
“我怀疑蛮族可能偷挖了一条地道,从关外进入关内,所以少犯边关,这些尸体可能是他们所为。又写道,唐门、华山、青城、点苍、衡山、丐帮这十年来滥发侠名状,恐怕别有居心,长此以往,天下必乱,建议昆仑共议让九大家管辖侠名状,莫使一方势力坐大,容易生乱。”
“这书全收回来了?”谢孤白问。
“二爷禁了后,收回九成,还有几本在外。”
谢孤白沉思半晌,说道:“先生有见地,这几句话说得有理。”
“有理?”文若善哈哈大笑,“我写《陇舆山记》,得了个‘天水才子’的称号,等我写完下册,也得了个新称号,叫‘天水疯子’。你说有理,莫不是安慰我?”
“先生想要争口气?”谢孤白问,“大丈夫有志难伸,受人误解,胸中块垒不平,抑郁难解也属寻常。”
“我才不管这些。”文若善道,“昆仑共议后九十多年太平,除了少嵩之争、汾阳夜袭几件大事,就只有些不痛不痒的小争执,现今当然无人信我。我写这书不是为了危耸听,是担心这天下……”他皱起眉头,“我知道我是对的,但没人信。积蓄越久,越是危险,若九大家内讧,边关又告急,重演百年前蛮族入关铁骑屠城的惨剧,将又是生灵涂炭。”
谢孤白道:“先生心系天下,怎不做些什么?”
文若善道:“我能做什么?书都被禁了,崆峒有谁会信我?”
谢孤白道:“先生希望怎样的结果?找着这密道?”
文若善道:“这密道定然非常隐密,我不会武,找着了只怕也难回报。崆峒有铁剑银卫,只要在边关细查,或者循着线索找到奸细,总能有所斩获,但是……唉……”他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谢孤白望向酒肆外,问道:“要是能找着奸细,就表示蛮族能越过边关而来,密道之事便可信了吧?”
文若善道:“奸细可能早已离开甘肃,天下之大,怎么找?”
谢孤白道:“崆峒守着边关,从密道过来的奸细无论多少,总会留些在甘肃的。”
文若善道:“听公子这么说,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得冒险。”谢孤白道,“我若能帮你证明,你复写一本《陇舆山记》下册让我拜读如何?”
文若善哈哈笑道:“这有何难!你准备怎么做?”
“我说了,你得冒险。”谢孤白道,“还有,你得戒酒,真成了酒鬼,辜负你一身才学。”
这人竟好像真有把握?文若善皱起眉头。
※
那天之后,文若善不再喝酒,每日早起便驾着马车到城外山上广泽寺参拜。北方天亮得晚,又值隆冬,出门得摸黑。广泽寺在半山腰上,马车得停在山下,走半个时辰小径上山,小径崎岖险峻,甚难行走,因此广泽寺香客甚少,除了庙里大小两个和尚,罕见人烟。
这是谢孤白的吩咐,要他找一间人烟稀少的寺庙每日参拜,最好是在山上,这才方便被人下手。谢孤白只讲了一半他便明白用意,于是将一把匕首藏在雪靴中,以备不时之需。他虽是不会武功的书生,却极有胆识,也不惧怕。
第一日上山,他刚进寺院,就见谢孤白正等着他。原来谢孤白昨夜便已上山,此刻早已升好炉火,等他来到。
他在火炉前坐下。这几日积雪未退,小径实是难走,虽是深冬,他也闷出一身汗来,若不烤火,极易着凉。
“我看过地形了,这地方可以。山路险峻,刺客若在中途行刺,怕被你纠缠着摔下山去。你不会武功,到了山上平坦处便好下手,把你从山上推下去,就死成意外。”
“你确定有人要杀我?我不过写了本书而已。”文若善道,“下册九成都收回销毁了,看过的人不多。”
“听过的人却未必少。天水城的人都听说了,蛮族奸细,或者其他人也该听说了。”
“其他人?”文若善疑惑,还有什么其他人?
“你的书很有用,把陇南一带地形记载得清清楚楚,不少商贾都用作参考。”谢孤白道。
谢孤白在广泽寺前后绕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