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叼着烟,夹着报纸正要去茅房,听到这话,浑身像过了电似的,直发麻。“柱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他直觉事情不妙。
“等会再说,上班路上聊。”傻柱不耐烦道,“没看见我正学本事呢?天大的事也得往后稍稍。”程宇教了些基本功,让他先抽空练着:“我教的是练法,打法得等你基础打扎实了再教。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六点半,程宇得去叫醒小萱收拾收拾,送她去幼儿园。他推着自行车,小萱坐在大杠上的竹制安全椅里――那是花钱买的。今天他还要去单位报到。
路过垂花门时,贾张氏正站在门口跟一大妈说话,见程宇过来,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贾张氏这人,若是不骂人,便觉得今天的菜里少了盐味。
贾张氏原以为程宇没听见她的碎碎念,可她刚张嘴嘟囔时,程宇早竖起耳朵全听了个真切。这不到两米的距离,连她心跳声都像打鼓似的往耳朵里钻,更别说那些骂骂咧咧的话了。
“小崽子出门就被大卡车碾成肉饼,连那赔钱货也一道去见阎王!”贾张氏咬着牙嘀咕,“到时候你们家的钱和房子全归我们贾家!”
程宇听得脸色发青,拳头攥得咯咯响,真想冲上去给她个大耳刮子。可金玉梅就在旁边,还有几个路过的邻居,贾张氏的嘟囔声又轻得像蚊子哼,别人根本听不清。
他抬眼望去,贾张氏正靠着围墙站着,墙头覆着青瓦。念动力悄然发动,一片瓦片“咔”地一声从墙头脱落,直直朝贾张氏头顶砸去。
恰巧贾东旭上班路过,见状急喊:“闪开!”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头顶一沉,像被重锤砸中,眼前瞬间发黑,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晕得直犯恶心。
血珠顺着额头往下淌,那片青瓦碎成了渣,连身后的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傻了眼。围墙不过齐腰高,离贾张氏脑袋也就六七十厘米,这么片小瓦片怎会有这么大威力?
转瞬间,贾张氏额头已血肉模糊,活像被砸烂的葫芦。这得多亏程宇用念动力给瓦片加了速,仿佛有人抡着瓦片恶狠狠砸下来似的。
幸亏是薄脆的青瓦,要是块砖头,四合院里怕是要摆酒席了。
程宇冷笑一声,推着车快步离开。
“哥哥再瞧会儿,热闹还没完呢!”小萱扒着车把不肯走。
“还看?咱得先去吃饭,再送你上幼儿园。再磨蹭就要迟到啦!”程宇急得直催,“哥哥还得上班挣钱呢!”
“怪了,这么片小瓦咋能砸成这样?”易中海挠着头直犯迷糊,“柱子别发愣了,快搭把手送老嫂子去医院!”
“一大爷,厨房今儿有领导检查,我得赶紧过去!”傻柱一溜烟跑了,“去晚了饭没做好,饭碗都保不住!”
“东旭你忙你的,我带婆婆去包扎。”秦淮茹柔声说着,上前扶住贾张氏,“我可扛不动她,得搭把手。”
“那成,老嫂子就交给淮茹了。”易中海转头对金玉梅道,“玉梅你去中院帮着看孩子,小当还搁家呢,棒梗已经上学去了。”
金玉梅应了一声,匆匆往中院去。程宇则带着小萱先去吃了碗热乎的卤煮火烧,再把小萱送进幼儿园,自己火急火燎赶到轧钢厂报到。
李怀德副厂长特意领他去见了杨大民厂长。在杨厂长一番勉励后,程宇揣着证件,跟着李怀德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就俩护士加一个土郎中,没啥大用处。”李怀德尴尬地搓搓手,“设备倒有个手术室,可平时根本用不上。”
“咱得招个能操刀的医生,”李怀德继续说,“万一厂里出事故,能先顶上去救急,保住工人性命要紧。”
土郎中王连山三十来岁,看程宇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敌意――毕竟程宇没来前,这地儿他说了算,还能跟小护士逗个趣儿。
“你不去大医院,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王连山忍不住呛声。
“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备?”程宇冷着脸回怼,“对了李厂长,我作为医务室主任,现在提个要求――医生必须持证上岗。没证的不算医生,出了事厂里得担责。”
这一句话,直指要害。李怀德咂咂嘴,暗道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手段却狠辣利落,名正顺就把王连山架到火上烤。
“啥?你要撵我走?”王连山当场炸了毛。
“没证就不是医生,我这儿是正规医务室。”程宇语气淡得像冰,“再说了,你心里不服我,留着你净给我添堵?”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