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在依山傍水的蘑菇屋上,木质的框架在微凉的晨风中静静伫立,虽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齐全的家具,却凭着扎实的结构,撑起了一方属于众人的小小天地。经过连日的忙碌,何老师、黄老师带着鹏鹏和妹妹,总算是把蘑菇屋的基础框架彻底立了起来,从最初的一片空地,到如今有模有样的屋舍,每一根木头,每一处拼接,都藏着几人亲手劳作的汗水与心血。
屋内依旧显得空荡荡的,墙面还没来得及粉刷,地面也只是简单平整过,可几人已经心满意足。他们合力将带来的简易木板床挨个摆放好,又把从村里借来的老式土灶台挪到指定位置,仔细调试好通风口,再将锅碗瓢盆这类基础厨具一一归置妥当。等所有活儿忙完,四个人齐刷刷瘫坐在屋前的青石板上,后背靠着微凉的木柱,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胳膊抬起来都觉得发酸,指尖还残留着木头粗糙的触感,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可即便疲惫到极致,心里却没有半分烦躁,反倒满是踏实与暖意。风从旁边的上关湖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清润与山间草木的清香,拂去了满身的燥热与疲累。鹏鹏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青山连绵,云雾缭绕,忍不住咧嘴笑了:“没想到咱们真的把屋子搭起来了,以后这就是咱们在乡下的家了。”妹妹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晃着,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附和:“是啊,虽然简单,但特别好,比城里的房子舒服多了。”
何老师缓过劲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眼前的蘑菇屋,又看向身边的伙伴,语气里满是欣慰:“累是真累,但看着这屋子一点点成型,心里特别踏实。昨晚那碗打卤面的味道,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香,这大概就是苦尽甘来的滋味吧。”其实不过是普通的打卤面,食材简单,做法也不复杂,可在连日奔波劳作后,那碗热乎的面,成了众人心里最温暖的慰藉,即便过了一夜,那浓郁的香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成了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小小念想。
黄老师向来是务实的性子,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看着空旷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框架是立起来了,可日子还得细水长流过下去,柴米油盐、吃喝用度,哪一样都离不开钱。咱们那点启动资金,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想办法找生计,不然再过几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刚刚的轻松惬意稍稍褪去,大家心里都清楚,乡居生活看似悠然,实则离不开最现实的生计问题,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再美好的田园生活,也只是空中楼阁。
而此刻,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导演帐篷里,王导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脑子里那根关于节目录制与生活生计的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放松。他手里攥着节目策划案,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焦虑。蘑菇屋的核心是真实的乡居生活,要是一味靠节目组补贴,不仅失去了节目原本的意义,观众看了也会觉得虚假。启动资金本就有限,光是搭建蘑菇屋、购置基础生活用品,就已经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钱,勉强够几人维持几日温饱,根本撑不起长期的录制。
“必须尽快落实生计来源,不然节目没法往下拍,孩子们也没法好好生活。”王导嘴里喃喃自语,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飞速思索着可行的办法。他对这片乡村的环境全然陌生,不知道周边有什么物产,也不清楚哪里能找到活计,若是盲目让嘉宾们去摸索,不仅浪费时间,还容易出岔子,节目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思来想去,他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人影――住在不远处独栋别墅里的易毅。
那位易老师,自打众人来到这里,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气质沉静,不事张扬,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这片山水、这片土地的了解,远非他们这些外来人能比。而且之前几次接触,虽说易毅性子冷淡,不太爱搭理人,却并非不近人情,关键时候总能给出实在的帮助,堪称蘑菇屋这边的“定海神针”。眼下这种棘手的情况,除了去找易毅请教,王导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打定主意,王导立刻行动起来。他翻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小本本,又摸出一支笔,把本子仔仔细细揣进上衣口袋,反复确认不会掉落,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努力挤出一脸讨好又温和的笑容,朝着易毅的别墅走去。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易毅不肯帮忙,又怕自己说话太过唐突惹对方反感。上次贸然打扰,对方已经面露不耐,这次更是上门求助,姿态必须放低再放低。
走到别墅门口,王导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准备敲门,可手指刚碰到门板,又赶紧收了回来。他犹豫再三,生怕敲门声音太大,惊扰到易毅,惹毛了这位不好相处的爷,到时候别说讨教生计办法,怕是连门都进不去。酝酿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抬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连他自己都觉得几乎听不见。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紧接着,门锁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