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沐思茅。段景宏则站在廊下,望着墙角那株快蔫了的文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戏,才刚到精彩处。片刻,寸文山跟沐孟莲聊完之后,便也去收拾行李了,段景宏看着三人凑在一块儿清点行李,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六爷,龙哥,孟莲姐,我这两天跑木材厂累到连骨头都快散了,先上楼补个觉去,有啥事儿明早叫我。”
寸文山挥了挥手,注意力全在那只装着几件青铜小件的木箱上,玉扳指在箱锁上反复摩挲:“去吧,机灵点,听到啥动静就下来吱一声。”
段景宏应着“哎”,转身踏上木楼梯。
楼梯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好让楼下的人听见他确实回了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迅速瞥了眼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纸条,纸条的位置和朝向都没变,说明没人进过他的房间。这是他之前提前设计好的小机关,不然这么轻的纸条,只要有微风吹动,其位置和朝向必定会发生变化。
就比如他,刚进入房间,这纸条就腾飞起来了。
反手锁上门,段景宏脱了花格子衬衫往椅背上一扔,直接倒在床上。
弹簧床发出“嘎吱”的呻吟,跟他此刻的心情截然相反。
“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回头卡准时机一网成擒。”段景宏扯过薄被蒙住头,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松弛下来。不管他寸文山有多少后手,龙楚雄有多警惕,现在箭已在弦上,他只需要睡个安稳觉,等着天亮便可收网了。窗外的梆子敲过二更时,段景宏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像一头卸下重负的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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