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不知什么时候在书桌上睡着的,等她再抬头,已经快下午17点了。
稿纸上,设计图已经完成大半,手掌还蹭上了不少铅粉。
安安睡醒怕吵醒她,抱着娃娃,一个人乖乖在客厅看动画。
见她从书房出来,仰着小脑袋:“妈妈!”
黎薇走到沙发坐下,问她饿不饿,小家伙摇摇头。
晚上,黎薇把安安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小家伙的呼吸刚匀净下来。
刚睡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是沈伯的号码,这个时间打来,黎薇的心猛地一沉。
“薇薇……”
沈伯的声音像被水泡过,发颤发涩。
“老太太她……刚才突然不行了,温医生说要立刻进手术室,你快来医院!”
沈伯的话,吓得她手机差点没拿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顿时浑身发冷。
“我马上到”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哑。
“您先盯着,我这就来。”挂了电话,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安安恬静的睡颜,小家伙眉头蹙着,应该是做梦了。
张阿姨听到动静探出头,黎薇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出了卧室,走到一楼客厅。
压低声音:“张阿姨,安安刚睡熟,您多留意着点,夜里要是醒了,给她温点牛奶,别让她到处跑。”
“哎,你放心去吧”张阿姨披了件外套。“路上小心,有啥情况给我回个信。”
黎薇点点头,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冲。
晚上十一点,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她发动车子时,手有些抖,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三环路格外刺耳。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她脑子里反复闪着奶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赶到医院时,急诊楼的灯光惨白得晃眼。
温少远穿着手术服从抢救室里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来了?”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急性心衰合并室颤,必须马上开胸,再耽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黎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抓住他的胳膊:“那医生呢?之前联系好的专家呢?”
“都在瑞士开学术会。”温少远闭了闭眼,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最早的航班也要今晚三点才能落地。现在院里能主刀的,只有我和陈医生。”
他看着黎薇煞白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得跟你说实话,这种级别的手术,单靠我们两个人,成功率最多五成。”
五成…
黎薇扶着冰冷的墙面才能勉强站稳:“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哪怕……哪怕请国外的专家远程指导?”
“来不及了”温少远摇头。
声音艰涩:“这种手术拼的是临场反应,一秒都差不得。我已经让护士备台,现在就进去赌一把。”
他拍了拍她的肩。
“薇薇,你……”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黎薇抬头,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外国人簇拥着一位女士走来,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去琅宝阁找过她的江夫人。
“江夫人?”黎薇愣住了。
江夫人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陆小姐,我刚从朋友那听说陆老太太情况危急。”
她侧身让开,身后几位金发医生的胸牌在灯光下闪着光。
“刚好我家的私人医疗团队最近在国内休整,都是心脑科的顶尖专家,或许能帮上忙。”
温少远的眼睛猛地睁大,几步迎上去,看清最前面那位医生胸前的铭牌时,倒抽一口凉气。
哈佛医学院的心外科主任,他去年在波士顿参加学术会时,排了三个月才约到对方十五分钟的咨询。
“江夫人,这……”能跟这样的大牛学习,他声音里兴奋得都有些发飘。“有他们在,成功率至少能提到九成!”
黎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对着江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和江夫人不过一面之缘对方竟主动帮助,这份情分重得让她几乎站不住。
“举手之劳”江夫人笑了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我本就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