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寒舟没有说她半句不是,只是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时渺点了点头。
她是不可能留在这里过夜的,而且她是个牛马打工人,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但今晚能不能睡得着就不好说了。
时渺又不由想起,她之前还当面指责过宋寒舟没有照顾好儿子,现在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宋恕从小缺失母亲陪伴,变成现在敏感缺爱的性格,她才是罪人。
宋寒舟当时心里一定对她很不屑一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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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宋寒舟驱车把时渺送到小区楼下。
下车前,时渺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道:“我以后还能再见他吧?”
“你是他法律上的生母,没有人能阻止你们见面。”宋寒舟说。
时渺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手,紧接着补充:“我不会过多打扰你们的。”
宋寒舟“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车灯照亮的地方,没有看她。
他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晚安。”
时渺本来想说,如果给宋恕找后妈的话,一定不要委屈宋恕,可以听听宋恕的意见。
可男人这句话说出来,等于是结束交流的意思,时渺只好咽了回去,也意识到她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像是在挑拨他和于澜似的。
“晚安。”时渺轻声说完,就下了车。
宋寒舟几乎是立刻就把车开走了,一秒也没有多待。
今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觉。
知道孩子还活着,时渺更多的是高兴,她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了唯一信得过的朋友。
或者准确说,是她和母亲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她们母女早就被当地的黑手党逼死了,时渺也当不了医生。
周京泽远在国外,职业是无国界医生,很伟大,连当地的黑帮都对他十分尊敬。
时渺这边现在是凌晨,国外却已经是白昼。电话里传来男人温和包容的声音:“那真是太好了,我为你感到高兴,nanxi。”
nanxi是时渺的英文名。因为程母全名程楠,而她自己小名汐汐,所以取了nanxi这个名字。
时渺把这件事告诉周京泽,一是因为没有朋友可以分享,二是周京泽常年在国外,社交圈不在国内。
时渺把他当成树洞。她的过去,以及这几年的经历,没有人比周京泽更清楚。
“是啊,看到他健康平安,我也很高兴。”时渺说。
周京泽的语气转为担忧:“那个男人,没有用孩子威胁你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