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汉东省头上的一尊无法撼动的金融巨鳄!
地方公安和纪委的权限,到了那个级别,那就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根本查不下去!
周远帆的脑海里如同炸响了一记惊雷。
马晓琳当初在江州那句若有所指的“别惹那些上面有人的过江龙”的警告,如同鬼魅的低语般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那个南方财阀的掌权人!那个惊鸿一瞥疑似林雪薇血亲的女人!
那个陷害他时动用的省级特权跳板网络!还有江州市政法委书记赵志刚!
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元素,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带着浓浓权钱交易味道的权力红线,死死地串联在了一起!
“我们查不下去了。”林雪薇握紧了拳头,“那种级别的数据中心,以我区区一个市局刑侦支队长的权限,连申请协查通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去查那个ip属于谁了。”
“如果强行切入,网安大队的人会立刻以‘涉嫌窃取国家金融机密’的罪名被上面派人直接带走!”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周远帆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那张泛黄的照片重新推回林雪薇的手里。
“官方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黑路。明面上的线索绝了,就去下水道里找耗子。”周远帆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辣,那种在绝境中被迫逼出的野性彻底爆发,“雪薇,你在公安系统这么多年,手里就没有什么上面管不着、但消息极其灵通的暗线?”
林雪薇看着周远帆,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有。一个多年前被开除警籍的老侦察兵,也是我曾经的师傅。不过……他现在是个只认钱、只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包打听’。而且,脾气非常古怪。”
“越怪越好。带路。”周远帆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
江州市北郊,一片即将面临拆迁的破败老城区。
绵绵秋雨中,一间连招牌都摇摇欲坠的无名茶馆里。
周远帆和林雪薇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八仙桌旁。对面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深长刀疤、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的干瘦老头。
老头仅剩的一只眼睛,警惕而贪婪地盯着桌上周远帆推过去的、整整十沓用报纸包着的“喝茶费”,以及两条没开封的内部特供“和天下”香烟。
“丫头,你现在都是副局长了,怎么还跑我这破庙来烧香?”老头没有去碰钱,而是慢条斯理地拆开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根别在耳朵上,“这钱烫手啊。能让你亲自来的,绝对是会掉脑袋的活儿。”
“雷叔。”林雪薇的声音难得的放低了姿态,“我就问一个问题,买一条线索。问完就走。”
叫雷叔的老头用一根火柴点燃了自己嘴里那根廉价的红双喜,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阵浓浓的白烟:“问吧。”
林雪薇看了一眼周远帆,周远帆心领神会,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在深市查到的、马晓琳所在的那个集团公司的全称。
“雷叔,我想知道,深市这家名为‘寰宇时代’的资本财团,背后的核心背景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在汉东省搞事,能动用那种省级特权金融网络进行掩护?”周远帆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咳咳咳!”
雷叔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被烟雾呛住了肺管子。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和敬畏。
“把钱拿走!把烟拿走!赶紧滚!”雷叔像触电一样将桌上的报纸包推了回去,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几分疯狂,“疯了!你们两个小娃娃真他妈是疯了!敢查‘寰宇’?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雷叔!”林雪薇一把按住老头想要逃跑的手,“当年的救命之恩,你今天必须还!我只要一个方向!”
老头被林雪薇那种不要命的眼神震慑住了。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几乎贴着桌子,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丫头,那家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商业财团。”
“那是当年九十年代后期,国有资产重组狂潮中,被某大佬秘密布局截留下来的、披着外资皮的‘白手套’!”
周远帆和林雪薇只觉得脊背发凉,血液瞬间凝固!
“他们拥有普通警察根本无法想象的跨国资金网和绿色通道!”雷叔颤抖着手,又点燃了一根烟,“而且……道上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传闻。‘寰宇’的背后,站着某个底蕴深不可测的世家。那个神秘女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