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有理,但陶谦素重声名,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事。我毕竟曾任太尉,位列三公,岂会惧他劫掠?”
“这……”
一番对答之后,曹德虽表面释然,心底仍隐隐不安。他总觉得此行恐生波折,且家眷众多,护卫稀少,泰山太守的援兵又不知何时方至。
正思虑间,远处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骑飞驰而来,曹嵩与曹德连忙挥手示意车队暂歇。
片刻之后,那骏马疾驰至前,马上之人乃一文士打扮的官员,朝服被风鼓荡,猎猎作响。
此人正是许枫,他已连续奔袭一日一夜,仅短暂停歇,昼夜不息赶至此地。
待战马停稳于车队之前,许枫勒缰收势,坐骑绝影前蹄腾空,长嘶一声,昂首而立。
他目光扫过这一长列满载珍宝的车队,随即拱手发问:“可是老主公曹嵩驾临?”
“正是老夫。敢问阁下……”
曹嵩见来人并非贼寇流匪,而是身着汉廷官服的士人,顿时心安。这身服饰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为保性命,他曾斥巨资购得太尉之位,穿此袍服近两年时光。
“在下乃主公帐下功曹、典农都尉许枫,字逐风。”
“许枫?啊哈哈哈!”
曹嵩闻大喜,急忙拄拐下舆,手扶杖柄站定,面露欣然之色,望着许枫连连点头。
“老朽久闻大名!许大人化解我儿三十万降卒之困,实乃再造之恩,感激不尽!”
“若非有您,兖州焉能有今日之丰饶?”
曹德亦躬身深拜,虽为宗族长辈,却深知替曹操结纳心腹之重要。
许枫环视周遭金银堆积的马车,眉头微皱,继而问道:“老主公此行,可是携尽全部家财?”
“不错,此资可助我儿再募精兵数万!”
曹嵩频频颔首,满脸得意,面色泛光,似为曹操如今地位显赫而骄傲――位居上将军,威名震慑兖州,麾下虎豹骑与虎贲军,几可比肩昔日西凉飞熊之雄。
家族荣耀,祖德庇佑。
“话不多,老主公可曾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语?”
“嗯?”
曹嵩神色一滞。
“许大人此何意?”
许枫四顾而望,见护卫不过二三十人,且皆为仆役家丁,并非正规军伍,不禁摇头叹息:“如此薄弱守卫,若有悍匪突袭,或遭陶谦截留,不仅财物难保,恐怕连性命也岌岌可危。”
“绝无可能,”曹嵩朗声大笑,“陶谦每逢节庆,总要派人前来问候一两回,况且我与他昔日同朝共事,如今我儿在兖州兵马雄壮,所辖何止百万之众,陶谦断不至于如此愚昧。”
许枫却似在打量一个无知之人般凝视着这位老主公,心中不禁暗叹,莫非经商太久,脑子也糊涂了?
他忍不住道:“倘若陶谦孤注一掷,伪装成山贼前来劫掠呢?”
“呃……”
曹嵩猛地一扯胡须,那是因惊悸而起的反应,力道稍重了些。
“又或者,他年迈体衰,难以镇压部将,儿子又无能继承徐州,军中突生哗变呢?”
“什么?!”
曹嵩竟生生拽下了几缕灰白的胡须。
许枫继续说道:“您方才也说了,这批财货足以供养上万大军,谁人不动心?!”
“这……我……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曹嵩终于慌了神。
曹德也在旁投来略带埋怨的目光,父亲真是久居安逸,怕是忘了乱世险恶。当年同殿为臣的情分,如今早如尘土般不值一提。
许枫正色道:“此刻,老主公只管随我先行,余下车队另遣一人统领,徐徐而行即可。”
“什么?!你?!”
曹嵩上下打量许枫数眼,又望向身后浩荡的二十多辆辎重车,总觉得留在车队之中更为稳妥。
“你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自身尚难保全,如何护得了我?”曹嵩满脸狐疑,甚至低声嘀咕了一句――
“莫非……你是背叛我儿,想拿我去换功劳?”
许枫眉头微蹙,索性一把将曹嵩提起,直接挟上自己的战马。
这般神力,令四周众人瞠目结舌。
天啊,这真是个文弱书生?!
“你干什么!许枫!”曹德顿时惊怒交加,“放下我父亲!!!”
许枫仅是淡淡扫他一眼,随即策马转身,绝影四蹄翻飞,扬尘

